她對宮中的情況早有了解,滿懷期待道。
“貴人,皇後得以和皇上圓房,就是太皇太後促成的。
“咱這位皇上瞧着冷酷無情,其實最有孝心了,對太皇太後可謂是言聽計從。
“她既然說,定會讓皇上寵幸您,肯定就是她一句話的事兒。”
如今皇上已經去了萬壽宮,說不定一會兒劉公公就會來芳菲殿傳話,讓貴人準備晚上侍寝了。
在宮裏,還得是靠得住人才好。
慕容婵剪下一朵已見枯萎的花,面色娴靜從容。
“隻盼着太皇太後回宮享天倫之樂,莫要因爲我的事,弄得她老人家心煩。”
秋紅恭聲道。
“貴人,太皇太後最大的心願,便是慕容府能重回榮妃在世時的榮耀。何況以您的才貌,若是不能得寵,真是暴殄天物了。”
慕容婵手裏捏着剪下的花。
“此事急不得。
“如果皇上隻是爲了應付長輩,勉強寵幸,于我何益呢?更怕适得其反,連累太皇太後也遭到皇上的厭煩抵觸,那我們便失去一大仰仗了。”
秋紅面有憂愁。
如此說來,太皇太後幫這個忙,便是倒忙了。
“貴人心裏可有主意?”
慕容婵緩緩道。
“花無百日紅,并且,南齊崇尚女子無才。
“僅憑着才貌,抓不住男人的心,何況是見慣各樣美人的一國之君?
“想走進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打開自己的心,接納、包容、敏銳。”
秋紅見貴人胸有成竹的模樣,心緒便不再沉重。
慈甯宮。
甯妃陪着太後禮佛,心神不定。
太後看出她坐立不安,便幹脆讓她起來說話。
“姑母,現在後宮都傳開了,太皇太後是回來給靜貴人撐腰的,今日還将皇上叫去萬壽宮,要皇上寵幸靜貴人。
“就怕皇上真的會聽太皇太後的話。”
太後笑了笑。
“帝後圓房,那是祖宗規制,皇上推拒不得。如今這靜貴人,就完全是太後的私心了。你真當皇上公私不分呐。”
甯妃仍然愁眉不展:“可就怕皇上真的喜歡靜貴人,您是沒瞧見,靜貴人和榮妃像極了,不止是臉,言行舉止都很像。”
太後表現得不以爲意。
“過猶不及。皇上何等精明?
“後宮那麽多與榮妃相似的,他爲何獨寵淩燕兒?還不是因爲其他人刻意模仿榮妃,隻有淩燕兒,像,又不像,保持那樣的分寸感,讓皇上欲罷不能。
“琇琬,總之一句話,你記住,皇上厭惡心機深沉的女子,那些刻意使手段争寵的,絕對讨不到他的好,懂嗎?”
甯妃如醍醐灌頂。
“姑母的意思,我明白了。”
太後語重心長地勸道,“你若真的明白,就該去向皇後取取經。”
甯妃頗爲不服。
“皇後?姑母,您總是高看她,在我看來,皇後不過是運氣好,同樣不得皇上寵愛,如果她不是皇後,沒有金印……”
太後怒其不争地打斷她的話。
“但她穩坐皇後之位,還從淩燕兒手裏奪下了金印!
“琇琬,你怎麽還沒看明白?皇後不是個一般人哪!當初她初入宮時,那些關于她失貞的流言蜚語,換做任何一個人,早就被壓垮了。
“别的不說,就淩燕兒被流放一事,你還沒看清皇後的手段嗎?
“哀家讓你多與皇後走動,不止是要你多學,也是要你盯着她一些,知己知彼,才能戰勝對方,你現在對皇後,根本是一無所知。恐怕她早已在私下把你們摸透了!”
甯妃聽完這番話,才知曉太後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