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現在多了個靜貴人,有太皇太後的庇護,或許不日就能成爲新寵。
她也需要拉攏自己的勢力了。
“姑母,我知道該怎麽做了。”甯妃站起身行禮,眼底深藏算計。
甯妃走後,桂嬷嬷勸慰太後。
“甯妃娘娘能聽進去那些話,就不會再讓太後您失望。”
太後眼神沉沉的。
“琇琬的性子,哀家不是不知道。
“眼睛長在頭頂上,難免會看漏許多東西。
“皇後正好能成爲她的試金石。”
桂嬷嬷點頭。
“是的,太後。也不枉您對甯妃娘娘的教誨栽培。”
永和宮。
午膳後,嘉嫔就過來了。
她好久沒騎馬,便纏着鳳九顔去禦馬場。
鳳九顔沒答應。
一來,她身爲皇後,有需要内務要處理。
二來,她不想和後宮的女人深交。
奈何嘉嫔太纏人,一直在鳳九顔耳邊:“去嘛去嘛,皇後娘娘,就這一次,以後嫔妾保證不來煩您了,好嗎?”
嘉嫔很小就入宮了,在宮裏也沒個說話的好友。
和皇後在一起時,她才覺得舒心暢快,這和她多年思慕皇上的感覺很不一樣。
雖然皇後也冷冰冰的,很少搭理她,可至少不會說些糟踐人的話,攆她走。
啪!
鳳九顔用力合上賬目本,不勝其煩。
原以爲江臨已經很聒噪纏人了,這嘉嫔更甚。
換做江臨,她早就直接上手揍人了。
她擰着眉,啓唇。
“禦馬場一個時辰,換你一個月不許來永和宮。”
嘉嫔得寸進尺。
“一個月也太長了,皇後娘娘,三天吧,從明日起,嫔妾三天不來擾您。”
“一個月。”鳳九顔對此沒得商量。
她冷着臉起身,命蓮霜更衣。
嘉嫔哭喪着臉。
皇後娘娘真無情啊。
不過,及時行樂吧!
娘娘答應陪她騎馬,已是大幸。
婢女瞧着自家主子不值錢的樣子,暗自歎氣。
完了。
她家主子徹底成了扶不上牆的爛泥了,成天想着糾纏皇後娘娘,什麽皇上,什麽争寵,主子是一點不關心啊。
禦馬場。
嘉嫔揚起馬鞭,随着馬蹄狂奔,感受着迎面的風,閉上眼睛,仿佛置身于寬闊的原野。
跑了幾圈後,她策馬慢行,跟在鳳九顔身邊。
“皇後娘娘,嫔妾以前學過騎射,但爲了入宮,爲了做個溫婉賢淑的女子,許多年不曾上過馬背。
“若非您辦馬球賽,教我們騎馬,嫔妾都不敢想,做了妃嫔還能騎馬!”
鳳九顔看着她,恍惚間仿佛看到了薇薔。
薇薔小時候也喜歡騎馬。
後來鳳家把她管得很嚴,将她困在閨閣之中,讓她做個合乎世人心意的女子,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學這些,便是爲了取悅男人,從來不顧薇薔是否願意。
宮中這些女子,大多也像薇薔、嘉嫔一樣,爲了入宮,爲了讨好帝王,或自願,或被逼迫,把自己變成名門淑女。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
但困住這些女人的,除了身體上的不自由,還有心裏的不自由……
“娘娘,您怎麽了,這樣看着嫔妾?”嘉嫔出聲問。
鳳九顔回過神來,收起視線,正色道。
“你的騎術退步了。去跑十圈!”
話落,她一鞭子抽在嘉嫔那馬的屁股上,力度不大,剛好夠讓那馬跑起來。
嘉嫔大叫一聲,趕忙抓緊缰繩。
馬場邊。
甯妃看着遠處的兩人,眼底泛起不屑。
“娘娘,我們還進去嗎?”婢女不安地問。
那馬跑起來太吓人了,萬一撞着娘娘就不好了。
甯妃沉默着,徑直進入馬場内。
……
鳳九顔下馬休息,坐在帳篷内喝水,遠望着正在跑馬的嘉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