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鳳九顔想更正蕭煜這錯誤的想法,可他已經走了。
她站在原地,渾身發涼。
她爲何“怕”阮浮玉,就是因爲阮浮玉那死纏爛打的本事,不管她如何冷臉拒絕,都趕不走。
如今,蕭煜也成了這樣。
但她笃定,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帝,是做不出什麽名堂的。
隻怕連那些廚具都認不清。
鳳九顔繼續着眼于花神祭,這才是正事。
借着這場盛會,解決眼下孟喬墨之死帶來的不利影響。
一個時辰後。
蕭煜回來了。
他身後跟着幾名侍衛,每個人手裏都端着一盤菜,整整齊齊地擺上桌。
五菜一湯,有葷有素,色香俱全。
鳳九顔怔了怔,看向蕭煜。
這些,總不能都是他做的吧?
蕭煜身上還沾染着煙火氣,命侍衛們退下。
在鳳九顔略顯疑惑的目光中,他遊刃有餘地開口。
“朕可不是那五谷不分之人。都是朕親手做的,嘗嘗。”
鳳九顔擰了擰眉,将信将疑地拿起筷子。
先嘗了口那綠油油的菜葉,味道……不錯。
吃多了禦廚做的大菜,這等家常小炒,倒讓她想念起軍營裏的夥食。
她又喝了口湯。
魚肉鮮嫩,湯鮮美。
她擡眼看向他,透着一股審視。
蕭煜從容有餘。
“朕自小被送去宮外習武,并非什麽嬌滴滴的皇子。
“天上飛的,河裏遊的,朕都會做。
“你若不信,可親眼瞧着朕下手。”
他如今這模樣,在鳳九顔眼裏,根本不像那暴戾狠絕的帝王,倒真像個尋常……廚子。
“我信。”她看到他袖口的油漬,手上被油濺紅的痕迹。
鳳九顔放下了筷子。
不得不承認,她小看了蕭煜。
皇室的子弟,并非個個都嬌生慣養。
蕭煜深深地注視着她,嗓音低沉。
“朕能爲你做羹湯,但這相妻教子,你是不是得先給朕生個皇子?如此,朕才能證明……”
鳳九顔立時起身,頗有一副吃幹抹淨不認賬的負心薄幸。
“皇上,您知道,我并非這意思。
“您是一國之君,我不敢妄求您做這些。”
蕭煜惱了,眼中浮現愠怒。
“你吃了朕做的菜,卻什麽都不認?少将軍領兵打仗,也是這般出爾反爾嗎!”
鳳九顔的臉色平靜、鎮定。
“是您對此事有誤解,我從未允諾過……”
“你想白吃白喝。”蕭煜冷嗤了聲。
鳳九顔:她隻吃了一口菜,喝了一口湯,竟背上這樣大的罪名嗎!
蕭煜站起身,一身威嚴凜然。
“不打緊,朕溫柔體貼,不與你計較。
“但你總得給朕一個機會,試着了解朕。”
鳳九顔腦海中盤旋着一句話——朕溫柔體貼……
他是不是對他自己有什麽誤解?
鳳九顔仿佛面對着第二個阮浮玉。
不,他比阮浮玉還要難纏。
阮浮玉沒這麽能言善辯。
蕭煜趁熱打鐵,免得她反應過來。
“從今往後,你每日都需陪朕兩個時辰,看看朕是如何爲人處世。”
這便是他想要的機會。
并且,這對她來說,不算苛刻。
蕭煜認定,她會接受。
鳳九顔嘴唇緊抿,并不想答應。
正當她思忖着如何回絕時,蕭煜又道。
“再不說話,朕就吻你,直到你答應爲止!”
他厭煩了她的猶豫,令他的心七上八下。
這感覺,很不好受。
但又更怕她果斷地拒絕。
鳳九顔立馬後退兩步,語氣沉然,“一個時辰。”
她終是做出了讓步。
并非被他打動,就算她不答應,他還會換着法兒糾纏不清,甚至可能會用更爲強硬的手段。
不如先穩住他。
蕭煜也立馬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