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時辰。你每日去禦書房陪着朕。”
他将她拉回桌邊坐着,“朕辛苦做的,不可浪費。繼續吃。”
鳳九顔坐下了,卻是心事重重。
最終,她還是拿起了筷子。
就半年,忍!
……
馨惠宮。
靜妃侍弄着盆裏的花,悠然從容。
“父親那邊怎麽說?”
秋紅站立在一旁,恭聲回。
“大人說,請娘娘您放心,外面都安排好了。民心難違,皇上這回是護不住皇後娘娘的。”
靜妃唇角含笑,卻隐着些許苦澀。
“本宮也不想與皇後爲敵,可誰讓她是皇後,擋着本宮的路呢。”
秋紅眼神發冷。
“娘娘您仁慈爲懷,是皇後太可恨。自己懷不上,還不給其他人機會。”
靜妃剪下一朵花,目光隐着一抹森冷。
“是啊。本宮也是爲皇室着想。”
次日。
天還未亮,蕭煜便要準備上朝。
他正在更衣,陳吉入内禀告。
“皇上,宮門外出事了。”
蕭煜看向暖閣那邊,示意陳吉出去說。
“宮門外糾集着許多百姓,還有士兵,他們敲響登聞鼓,要爲孟少将軍伸冤,還要求皇上您罷黜皇後。”
陳吉叙述着宮外的情況,看着頗爲平靜。
蕭煜目光肅殺,冷冽得好似寒冬冰雪。
“那些暗中作亂的,不是都被關押審問了麽。”
陳吉回:“是。但這兩日,似乎又有人……”
蕭煜沉聲下令。
“堵不如疏,疏則需查其源。宮外那些人,不過是被利用的無知之輩,且讓他們鬧着,鬧得越狠,漏洞越多。”
“您說的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蕭煜在廊檐上負手而立,目視着遠方。
南齊朝堂裏,藏着許多他不知道的暗手。
從構陷孟行舟擁兵自重,再到布防圖失竊,浮在表面的那些,不過是些蠢貨。
他要借着孟喬墨這事兒,查個幹幹淨淨!
片刻後,蕭煜回到内殿。
他推開暖閣的門,隻見裏面的人還在安睡。
素來不知何謂良辰美景的他,當下深有感觸。
……
朝會上。
衆官員對今早宮外的事議論紛紛。
“皇上,登聞鼓一響,此事怕是壓不住了。”
“皇上,不如暫時順應民意吧!”
蕭煜眼神冰冷。
“爾等是順應民意,還是懼怕民意。”
“皇上……”
蕭煜又問。
“是朕要殺孟喬墨,他們若是要罷黜朕,你們也要順應民意麽!”
衆人紛紛跪下。
“臣等不敢!”
蕭煜站起身來,睥睨着他們。
“退朝!”
“恭送皇上——”
皇帝走後,大臣們搖頭歎息。
“事兒鬧得這麽大,皇上不廢後,如何收場啊!”
“就是,我等也是爲了社稷穩固。”
……
鳳父回府後,剛下馬車,一群百姓圍了過來。
“皇後害死孟少将軍,鳳家人都該死!”
“爲孟少将軍報仇!”
鳳父氣得直咬牙。
這些不長眼的,他們口中的孟少将軍,本就是皇後!
他們手裏提着竹籃,裏面裝着臭了的雞蛋、爛葉。
眼看着他們朝自己砸那些東西,鳳父趕忙擡手護住臉,看門的護衛也都站在前面抵擋。
突然間,幾個侍衛出現了,他們個個手持官刀,威風凜凜,單從氣勢上就喝退了那些作亂的百姓。
“吾等奉皇上之命,保護鳳家諸位。
“膽敢作亂,押入大牢,重刑伺候!”
百姓們一聽這話,立馬作鳥獸散。
人群中有幾個眼神兇狠的,一臉懊喪。
那些人走後,侍衛們對着鳳父拱手行禮。
“鳳大人,受驚了。”
鳳父沒想到皇上如此周到,不由得挺直了腰闆,一改方才狼狽躲閃的模樣。
“本官是懶得和他們計較,畢竟都是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府内。
一家人齊聚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