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蓮霜回來了。
她的心情分外複雜。
沒能按照娘娘的安排逃走,隻怕會拖累娘娘。
可是,她又很想留在娘娘身邊伺候,與娘娘共患難。
“娘娘,皇上他……”蓮霜想說那暗衛一事。
鳳九顔肅然道:“我已知曉。”
蕭煜既然不會爲了她隐瞞身份的事遷怒于蓮霜,那麽,讓蓮霜待在宮裏也無傷大雅。
蓮霜還是覺得自己無用。
她低垂着腦袋,“若是奴婢能跑得再快些……”
“這并非你的錯。”鳳九顔淡然開口,看向殿外那名侍衛。
那是蕭煜的人,蓮霜正是被他護送回來的。
孫嬷嬷得知蓮霜回宮,心裏格外不是滋味兒。
這丫頭一回來,她就不得娘娘重用了。
思及此,孫嬷嬷越發急着往娘娘面前湊。
“娘娘,再過兩日就是花神祭了,您瞧奴婢安排的這些,可還行?”
蓮霜不無好奇:“花神祭?娘娘,那是什麽?”
鳳九顔語氣淡然。
“四月初,民間有祭花神的習俗。
“此番皇城大辦,是爲皇上與民同樂。”
蓮霜隻覺得新鮮,但比起這花神祭一事,她更加疑惑——難道娘娘決心待在宮中了嗎?
……
蕭煜不止懲治了慕容婵,還降罰于慕容家。
其父慕容槐官降兩級,連解釋争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貶出皇城。
萬壽宮。
慕容婵跪在太皇太後面前,眼中飽含淚水。
太皇太後打也打不得,恨鐵不成鋼地責問。
“哀家以爲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可你……你究竟是怎麽想的啊!
“你把自個兒害了,還牽連了母族!
“婵兒,你太讓哀家失望了!
“若是你堂姐,斷然不會犯下這等錯誤!”
慕容婵低着頭,“隻求太皇太後救救父親,婵兒有錯,一人承擔……”
太皇太後憤然反問。
“你要如何承擔?你如今都自身難保了!
“皇家無情,皇帝定是早就盯上了慕容家,你這一出,算是直接将把柄給了他!”
婢女秋紅哭着道。
“太皇太後,不能全怪貴人的,是皇後太霸道,是皇後逼的……”
“住口!”太皇太後打斷這話。
這賤婢,竟膽大到指責皇後的不是。
好歹這是宮裏,豈能如此沒規矩!
“哀家本指望着你在宮中獲寵,提攜你那些堂兄弟們,如今看來,皇上是徹底厭了你了。
“是哀家看走了眼。也罷,都退下吧,哀家乏了,明日,哀家就回玉陽山。”
“太皇太後……”慕容婵和婢女秋紅同時出聲。
若是連太皇太後都幫不上忙,那她們還能求助誰呢?
慕容婵跪着,膝行至太後腿邊。
“姑婆,求您幫我,我不願在宮中蹉跎終老,若是,若是得不到皇上的寵愛,那我甯可與您一同去玉陽山!”
宮裏的人慣會落井下石。
如今她被廢了妃位,如果再無人庇護,定會遭到欺辱。
太皇太後看着她那張臉,直歎息。
“說到底,還是你自個兒不争氣。
“皇上也寵幸了你幾個晚上,你怎就沒懷上呢?”
慕容婵咬了咬唇,“回太皇太後,皇上他……”
她欲言又止地擡頭,太皇太後倏然意識到,她有什麽難言之隐,遂讓婢女們都退下。
……
“什麽?皇帝未曾寵幸過你!?”知曉這事兒,太皇太後氣得直發抖。
“混賬!真是混賬!他就是這麽哄騙哀家的嗎!還有你,你怎得也如此糊塗,竟與他一同瞞着哀家!”
慕容婵淚眼漣漣。
入宮前,她信心滿滿,認爲憑着這張臉,她一定能得到聖寵。
可她使盡渾身解數,也入不了皇上的心。
她深愛着皇上嗎?實則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