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
這人是瞎的嗎,他這麽多政務處理不完,看不見?
劉士良怯怯地退出,有些膽顫。
翌日一早。
太皇太後難得好心情,召衆妃嫔去萬壽宮聽戲,連太後也被叫了去。
鳳九顔半道遇上了甯妃。
後者不吐不快。
“皇後娘娘,榮妃是被太皇太後帶回宮的,她老人家先前在玉陽山待着,如今隻怕又要留在宮中,護着榮妃。
“今日這戲,定是要給榮妃撐場面呢。尤其是當着您這位皇後的面,給您一個下馬威。”
萬壽宮。
太皇太後毫不掩飾對榮妃的偏愛。
她特意讓榮妃坐在自己旁邊的位置,言語關懷備至。
“昨晚睡得可好?”
榮妃颔首回話,光是坐在那兒,便是歲月靜好的淡雅。
其他妃嫔或羨慕,或嫉妒,根本沒心思聽戲。
太後也是如坐針氈。
大戲開場前,太皇太後對着衆人道。
“榮妃回宮一事,你們也都知道了。
“哀家今日要說的,便是當年之事。”
說到此處,她看向了太後。
“當年,榮妃病重,沒有及時得到救治,還被草草下葬。險些香消玉殒。
“哀家疑心她是遭人謀害,便命人調換了棺材裏的屍體。
“萬幸的是,天公垂憐,榮妃并未身亡,隻是因爲太過虛弱,造成假死狀态。”
衆妃嫔聞言,雖感到震驚,卻也能接受。
畢竟,這人“死而複生”的事,不足爲奇。
因而才有了停屍至少三天的規矩。
太皇太後繼而道。
“但經過大夫診治,人雖然還活着,卻是出氣多進氣少,遲遲醒不來。再加上,哀家當年便懷疑,這宮裏有人要謀害榮妃,便瞞下了此事,将她安排在玉陽山佛寺内,直至她痊愈。”
衆人互相看了看。
太皇太後最後那番說辭,細想都是漏洞。
皇上那麽寵愛榮妃,她可以直接告訴皇上。
但是,在這宮裏,她們得學着做個糊塗人。
上位者說什麽,她們順着說便是。
于是,一個個都爲着榮妃的痊愈而賀喜。
太後心裏不是滋味兒。
太皇太後方才說,懷疑有人謀害榮妃,這說的就是她這個太後吧!
當年,榮妃病重,是她暗中攔下了那些太醫……
哪壺不開提哪壺。
率性的嘉嫔問:“太皇太後,謀害榮妃的人抓到了嗎?”
太皇太後不無威儀地掃了眼衆人。
“當年,是誰對榮妃下的黑手,哀家心裏清楚得很。哀家本想嚴懲她,但榮妃心善,百般懇求哀家,冤家宜解不宜結。
“是以,哀家暫且不予追究。”
衆人不約而同地回。
“太皇太後仁慈,榮妃仁慈。”
榮妃面對着衆姐妹,臉色柔和。
“能有緣相聚于宮中,應當彼此珍重。
“人無完人,過去的事,我也有錯。
“都是一家人,往後我們好好的伺候皇上、太皇太後。”
“榮妃姐姐說的是。”
榮妃是皇帝的第一個妃子,是妃嫔中的“老資格”,哪怕那些比她年紀稍長的,也得尊稱她一聲“姐姐”,皇後除外。
甯妃就坐在太後旁邊,曉得太皇太後和榮妃含沙射影的是誰,心中憤懑。
她低聲嘀咕。
“姑母,您瞧那榮妃,真是得意忘形。
“她方才那副做派,不曉得還以爲她是皇後呢!”
太後提醒她小心說話。
太皇太後位份高,她們都得仰其鼻息。
甯妃轉而望向皇後。
從始至終,鳳九顔都反應平平,惜字如金。
仿佛她真是來聽戲的,對其他事充耳不聞。
甯妃難免困惑。
難道皇後一點不忌憚榮妃嗎?
那可是皇上最愛的女人,又有太皇太後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