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解釋完榮妃死而複生的“真相”後，台上的戲還未開唱。

這時，聖駕也到了。

蕭煜先對兩位長輩行了個微禮，随後徑直走向鳳九顔，卻被太皇太後叫住。

“皇帝，你挨着哀家坐。”

這樣也能離榮妃近些。

蕭煜淡然回絕：“皇祖母，夫妻同體。”

太皇太後臉上的笑容微僵。

蕭煜落座後，公然握住鳳九顔放在茶案上的手，狀若好奇地問。

“今日聽的什麽戲？”

鳳九顔嘗試掙脫，但這麽多雙眼睛看着，不好太用力，反而被蕭煜握得更緊了。

旁邊那莊嫔趕忙接話。

“皇上，戲沒開始呢。”

榮妃的視線落在他們的手上，眉眼間覆着淡淡哀傷。

果然是人心易變。

太皇太後見不得皇帝當衆這樣沒規矩，幹咳了聲，随口提道。

“皇帝，既然榮妃回來了，子嗣的事，也該多上些心思了。”

言外之意，該讓榮妃早日懷上皇嗣。

蕭煜剛要開口，榮妃輕聲細語道。

“皇祖母，臣妾身子弱，太醫說了，還需多加調養。隻怕無法爲皇家開枝散葉。”

太皇太後忽而打斷她這話，眉眼慈祥。

“你當年落過一胎，是該好好調養……”

此話一出，衆人臉上的表情異彩紛呈。

鳳九顔倏然看向蕭煜，眼神裏含着略微的異樣情緒。

他不是說，沒碰過榮妃麽……

蕭煜劍眉皺起，太皇太後方才的話，也令他猝不及防，且意外震驚。

榮妃何時落過胎！？

嘉嫔嘴快。

“太皇太後，榮妃小産過？怎麽嫔妾從未聽說？”

其他人也都滿臉詫異。

太皇太後拉過榮妃的手，惋惜。

“那是皇帝出征後的事了。

“彼時榮妃本就生着病，根本無暇顧及此事，也不曉得自己懷了身孕。

“直到……”

說到此處，她特意看了太後一眼。

太後也回憶起往事，手心直冒冷汗。

她避開太皇太後投來的責備目光，心慌意亂。

榮妃有孕一事，她是爲數不多的知情者，更是間接的加害者。

若非她攔着那些太醫，榮妃當年也不至于“一屍兩命”。

這件事，她一直沒敢告訴任何人，就怕皇上知道後，更加恨她這個母後。

但，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蕭煜失神之際，鳳九顔當即掙脫手。

她的臉色異常平靜，不發一言地看着不遠處的戲台。

眼下這出戲，倒是比台上的還要好看。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蕭煜不該多言，以免越描越黑，拽出他沒有寵幸過榮妃的秘辛。

但是，他一直認爲，今日事，今日了結。

因而萬壽宮的戲一完，他便将鳳九顔拉到禦書房。

爲何說是拉。

鳳九顔根本不想過去。有宮人路過，她勉強順從着跟他走幾步，一旦周圍沒有别人，她掉頭就走。

他隻好強行拉着她的手，免得她跑了。

……

禦書房。

蕭煜頗爲認真地解釋。

“朕确實沒碰過她，沒有騙你。”

鳳九顔眼神淡漠。

“是。”

蕭煜心口一滞。

她說“是”，這又是什麽意思，到底信不信他！

空口無憑，他隻得召榮妃來。

畢竟這解鈴還須系鈴人。

不多時，榮妃到了。

她瞧見帝後二人都是一臉嚴肅的樣子，有些不明所以。

“皇上，您讓臣妾來，所爲何事？”

蕭煜的語氣充滿一股子無奈。

“你告訴皇後，朕是不是從未碰過你。”

榮妃有些意外。

“您……”

蕭煜曉得她未言之意：“無妨，說實話。”

榮妃抿了抿唇，旋即對着鳳九顔說。

“皇後娘娘，皇上所說的千真萬确。”

蕭煜稍微松了口氣。

轉而看向皇後，卻見她面不改色，依舊是一副漠不關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