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
皇宮内。
蕭煜那份不安感越來越重。
他勉強看完奏折,魂不守舍地擺駕永和宮。
劉士良緊随其後,覺察到皇上的憂心忡忡,以爲皇上是在爲國事煩憂,頗有眼力見地讓宮人們退下。
蕭煜坐在内殿的椅子上,凝神許久。
若非帝王身份的牽絆,他現在都想去西女國,尋他的九顔回來了。
此時的西女國。
鳳九顔陷入兩難。
一方面,她深知自己南齊皇後的身份,不可能留在西女國。
另一方面,眼下西女國遭受敵國威脅,她就這麽帶着母親離開,不管西女國的存亡,也有些不忍。
殿内,歐陽蓮和胡媛兒雙雙跪在地上,請求她留下。
殿外,那些原本還在前殿的大臣們,此時不知從何處聽到的消息,也都跪在那兒,請求她即位。
鳳九顔目光深沉。
“都先起來。你們不該跪我。”
胡媛兒眼神真摯。
“西女國大難在即,國内群龍無首,您是國主認定的繼承人,若是您都要離開了,西女國就真的任人魚肉了!”
鳳九顔肅然道。
“西女國能興盛至今,不止是國主一人之功。
“舉國上下,人人都是英勇者。
“哪怕要對戰小周與鄭國,也絕不會敗北。”
胡媛兒不以爲然。
“國主駕崩,軍心渙散,如何能凝聚得起來?何況,這次小周與鄭國有備而來,我們實在沒把握勝他們……”
鳳九顔神情緊繃着。
“胡将軍這樣說,着實無理。”
歐陽蓮擡頭望着鳳九顔,老淚縱橫。
“孩子,你的外祖父,是我的親兄弟,他是爲了保護西女國而死。你的外祖母,更是個了不起的巾帼英雄。
“如今,你的姨母也去了。
“夙家,隻剩下你這一支血脈了,你若是離開西女國,這皇室就亂了。
“皇室一亂,何談社稷?
“群龍無首之時,人人都想做王,彼此又都不服氣,如此,必然會生内亂,到時候諸王割據,各占一方,西女國,不用等敵國打進來,就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這就是西女國的下場啊!
“所以……孩子,你不能走。隻有你繼承皇位,才能令朝野心服口服,你才是衆望所歸,是名正言順啊!”
鳳九顔緊了緊拳頭。
“歐陽大人,您先起來。”
歐陽蓮堅定地搖頭。
“不。我老太婆絕不做亡國奴,與其到時候國破家亡,不如現在就一頭撞死!”
鳳九顔眉頭皺起。
這是在威脅她?
胡媛兒當即阻攔歐陽蓮。
“歐陽大人,您就莫要添亂了!”
偏殿外。
大臣們原本都待在前殿,得知國主駕崩,遂跑到國主寝殿外哭喪。
她們并非愚蠢人,得知劉瑩冒充夙鸢後,就急于想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夙鸢。
于是,她們逼問莫辛嬷嬷。
莫辛嬷嬷沒有明說,但是,她們見到寝殿裏的鳳母,多少猜出點什麽來。
此刻。
她們跪在偏殿外,一則希望夙家後人即位,免除國内紛亂,二則深知,這國主的外甥女,還是南齊的皇後娘娘,是那威震四方的孟少将軍。有她在,西女國必能輕松退敵。
單單靠着南齊的關系,就能吓退小周和鄭國。
畢竟,現在諸國加在一塊兒,都鬥不過一個南齊。
因而她們迫切需要鳳九顔留下。
她就算不繼任皇位,隻要她人在這兒,就是一道保命符。齊皇不管西女國死活,總不能不管他皇後的死活吧!
她們齊聲道。
“臣等,請新帝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