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濯身在竹山鎮,首要的便是查明紅蓮草的買賣路徑。
爲便于他行事,蕭煜給他留了幾個幫手。
如今總算有所成。
蕭濯信上提起,其實他也早已疑心,那些紅蓮草不是以草藥賣出,而是其他途徑,否則不可能毫無線索。
于是查到那些以紅蓮草爲食的雞。
結果真的發現,每個月都會有一批雞被賣到别城。
這些雞販子行蹤不定,十分可疑。
“啓禀皇上,蕭公子已經抓住那些雞販子,但那些人嘴硬,什麽都不肯交代。”
蕭煜眼神肅冷。
“即便不交代,此事已是八九不離十。”
他今日還要陪九顔過生辰,這種審訊之事,他放心交給手下人去辦。
轉而牽起鳳九顔的手,“我們走。今日是你的生辰,無需理會其他事。”
鳳九顔點了下頭,随他一同上馬車。
别院内。
江臨和東方勢待在一處,詢問他。
“看人家出雙入對的,真是羨煞我也。兄弟,你何時娶妻生子?”
他也曉得,東方勢心裏隻有亡妻。
但那女人已經死了,人嘛,總得往前看。
一直被困在過去,怎會快活呢?
思及此,江臨是真的關心東方勢。
東方勢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江臨。
“我好歹也是成過親,有過妻子的。反倒是你,打算何時成家?”
江臨一隻手摸着下巴,得意忘形道。
“像我這樣的美男子,能配得上我的,天底下能有幾個?”
東方勢:……
城郊。
爲了鳳九顔的生辰,蕭煜早已提前準備好一切。
今日陽光正好,兩人上船,享受這浮生半日閑。
爲了清淨,除陳吉和吳白外,其他侍衛都留在岸上。
那小小的烏篷船裏,兩人坐着直晃悠。
中間擺放着茶點、棋盤,陽光溜進來,照得雙腿暖烘烘。
外面,陳吉和吳白倆輪流劃船。
湖光山色,波光粼粼,時而有魚兒躍出水面,挑起一尾水花,動靜相宜。
鳳九顔難得有這樣放松的時候,徜徉在這浩瀚天地間,身心全都與天地化爲一體,無需再爲着世間的事煩憂。
行至水中央,隻見不遠處停着一艘畫舫。
鳳九顔并未在意,卻聽蕭煜對陳吉下令。
“靠近些。”
“是!”
鳳九顔擡頭看向對面的蕭煜。
後者笑着對她解釋:“畫舫上,已備好美酒佳肴。”
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畫舫穩穩地停在那兒,小舟慢慢靠近後,有人從畫舫放下一塊木闆,方便人登船。
蕭煜親自攙扶鳳九顔,怕她腳下失了準。
一上畫舫,鳳九顔就看到上面懸挂的橫幅。
燙金的幾個大字——“生辰歡”。
鳳九顔眉心一擰。
這陣仗……
她怎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蕭煜不知從哪兒拿了個花環,戴在她頭上。
“這是我采摘的花,親手編成。就知道你戴着肯定好看。”
人多,鳳九顔沒有駁他的面子。
但她心裏并不喜歡這架勢。
太顯眼了。
她倒是更喜歡安安靜靜地待在小舟上。
不過她也知道,蕭煜能想出這些法子爲她慶賀生辰,已是難爲他了。
不管他做得如何,最重要的是心意。
是以,鳳九顔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多謝皇上,我很喜歡。”
話音剛落,門後走出幾個人。
“願皇後娘娘年年似今日,歲歲有今朝!”
鳳九顔蓦地看去,眼中浮起一抹不可思議。
“師父?師娘?”
那站在橫幅下的,正是孟渠夫婦。
他們滿眼慈愛地凝望着鳳九顔。
鳳九顔頗爲詫異。
他們不是都在北境嗎?
她立馬上前一步,提前攔住他們行禮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