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二位快免禮!”
随後她轉頭看蕭煜。
毫無疑問,這人肯定是他請來的。
否則,師父私下離開北境,便是擅離職守,是要被治罪的。他根本不會這樣做。
孟夫人眼眶濕潤地看着鳳九顔。
“是皇上派人将我們接來的,就是借着你生辰,團聚一番。皇後娘娘,身體安然無恙嗎?”
鳳九顔心中酸澀。
這才多久沒見,師娘竟已有了白發。
“嗯。一切安好。”
蕭煜走過來,虛扶着鳳九顔的腰,“外面風大,進去再細說吧。”
畫舫内,美酒佳肴早已備好。
蕭煜并未設下規矩,隻當是尋常家宴,四人坐在一張桌邊。
偌大的畫舫,都已被他包下,不會有外人打攪。
鳳九顔端起酒杯,“師父、師娘,我先敬您二位,遠道而來,實在辛勞。”
他們養育她十幾年,她卻難以在他們膝下盡孝,實在有愧。
這段時日,一直爲着諸多事情煩心,卻沒有寫信問候過他們,也不知道他們近況如何。
她正要一杯飲下時,蕭煜扣住她手腕,将她手裏的酒拿了過去。
“這酒,朕替皇後喝。”
說着他一飲而盡。
孟家夫婦有些意外。
孟夫人當即關切地問:“娘娘身上有傷嗎?”
否則爲何不能飲酒?
孟渠也一臉緊張。
“是不是查藥人一案的時候……”
他當初不讓她插手,就是怕她有危險。
蕭煜打斷孟渠的話。
“并非受傷。”
随後他眼神溫柔地望着鳳九顔,裹住她手,進一步解釋:“九顔她,有身孕了。”
“有了?!”孟家夫婦皆是一臉喜色,抑制不住的高興。
尤其是孟渠,當場落淚,“老天眷顧,真是老天眷顧啊!”
孟夫人就坐在鳳九顔旁邊,立馬給她把脈,要看看這胎象如何。
探到喜脈後,孟夫人也倏然紅了眼圈。
“真的有了。這孩子……很好。”
孟夫人一時激動,以至詞窮,不曉得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鳳九顔原本順其自然,并未強求。
如今見師父師娘如此喜悅,對腹中孩子的降生多了幾分期待。
“他來得突然,我和皇上都沒料到。”
孟夫人點點頭,一臉慈愛地看着鳳九顔腹部。
“有了孩子就好,總算能堵住那些大臣的嘴。”
她其實并不喜歡孩子,終歸到底,是擔心九顔的處境。
一個難以生育的皇後,人前人後都要遭遇不少指責與質疑。
孟渠端起酒杯。
“總算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了!這皇位後繼有人!”
鳳九顔一本正經地說。
“您言之過早。是男是女,尚且不得而知。”
孟夫人也怕丈夫得意忘形。
就算皇上再寵愛九顔,這皇儲一事,豈是一個外臣能論斷的?
于是她附和鳳九顔的話。
“皇後娘娘說的是,如果是公主……”
蕭煜喝下一口酒,笑着接上。
“即便是公主又何妨,西女國是女子爲帝,照樣能治理國家,南齊亦能效法!”
這話一出,不止是孟家夫婦,鳳九顔也是一怔。
“皇上,您喝多了。”鳳九顔低聲提醒。
傳位給公主這種話,若傳到那些老臣耳中,怕是要翻天了。
畢竟這南齊和西女國的情況不同,不能同論。
蕭煜曉得她的顧慮。
他當着二老的面,鄭重地告訴她。
“這是朕的真心話。
“傳給無能的皇子,倒不如傳給賢能的公主。
“朕的女兒,必能獨當一面,擔起這江山重任!”
鳳九顔私下扯他衣角,示意他莫要多言。
難道沒看到,師父這會兒已經驚掉下巴,不知如何接話了嗎?
孟渠着實震驚,忙不疊地幹咳起來,扯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