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懷了身孕,還是早些回宮養胎吧。宮外到底不如宮裏太平。何況大戰後,諸國對南齊懷恨在心,沒少派刺客來南齊。”
孟夫人也認同這話。
她又問:“聽聞西女國新帝,是南齊鳳家女。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孟家夫婦來這之前,就已經猜到真相是什麽。
但總要聽鳳九顔親口說,才能肯定。
随着鳳九顔說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二老心中有了數。
孟渠鎮定開口。
“也就是說,不管是西女國,還是南齊,鮮少人知曉,如今的西女國新帝,是薇薔假扮成你,暫時掌管西女國了。”
鳳九顔點頭。
孟夫人擔憂道:“可你現在懷着身孕,總不能一直待在宮外。”
蕭煜也是這樣想。
“不管九顔如何打算,朕都會幫她安排。”
孟夫人态度堅決。
“這事兒可不能稀裏糊塗下去。九……皇後娘娘,您是如何打算的?”
好不容易懷上這孩子,不能出任何差錯。
面對三雙眼睛的注視,鳳九顔下定了決心。
她從容開口。
“可對外宣稱,皇後去北境養胎。”
“去北境?”蕭煜眉頭微鎖,當即轉頭盯着鳳九顔,想知道她這決定是不是真的。
他想過許多種可能,沒想到她要去北境養胎。
如此一來,他們夫妻豈不是要分離?
孟夫人也有這等擔心。
如果九顔的夫君是尋常男人,這事兒倒也沒什麽不妥,可她的夫君是一國之君。
宮中還有那些個妃嫔。
他如何能守住寂寞?
世事難料,人心更是難測。
她不想九顔将來後悔。
男人的心就像那風筝,可不能讓那根線斷了。
一旦放飛,再想收回就難了。
孟夫人出面勸道。
“娘娘若是去北境養胎,我們夫妻二人定會好生照料着,并且也樂于做這事兒。但這終歸隻是權宜之計。不若再與皇上商議商議?”
從皇上的反應就能看出,他并不知曉這決定。
鳳九顔微笑着搖頭。
“師娘誤會了。我并非真的要去北境養胎。”
若非逼到絕境,她也不想夫妻分離兩地。
她進而解釋。
“此事,隻是對外宣稱。
“西女國那邊不能亂,南齊這邊也不能沒有皇後。
“兩全其美的法子就是,兩邊糊弄。”
“糊弄?”孟将軍有些犯糊塗了。
蕭煜先聽懂了。
他一臉肅然地思索道。
“你是想讓南齊這邊的人以爲,西女國那邊的事是謠言,同時,南齊皇後久久不露面,西女國和周邊小國則會堅信,西女國現任國主,就是你。”
兩邊都不戳破,都能模棱兩可地瞞着。
鳳九顔點頭。
“您說的不錯。”
對外謊稱她去北境養胎,實則她可以去任何地方,譬如,秘密回宮中,亦或者待在宮外的自在居。
自在居本就是蕭煜買下,方便她在宮外辦事居住。
孟夫人仍然有擔慮。
“但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終歸隻是權宜之計。孩子出生後,又當如何呢?”
這時,孟渠開口了。
“依臣之見,造成此等局面的根源,其實在于小周和鄭國。它們企圖利用西女國内亂,反攻西女國。皇上和娘娘此舉,是爲了保西女國,也是爲了保南齊西境太平。
“是以,權宜之計何時能結束,在于何時能徹底收服小周和鄭國。
“這才是眼下需要考慮的問題。”
孟夫人是聰慧人,但在天下大勢、諸國紛争的事上,不如孟将軍看得透。
鳳九顔點頭以示認同。
“師父您這話在理。根源的确在于那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