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宅子的主人遊曆四方,十幾年未歸。
“但我們在井下發現一具屍骨,目前推測,那屍骨就是宅子的原主人。”
蕭煜聽後,語氣淡然。
“如此說來,栽種紅蓮草的人,并非那人。”
“是。”侍衛回禀,“他并無親朋,很可能是遭人謀害後,侵奪了家财。”
鳳九顔沉聲問。
“可有細細查過那宅子,有沒有密室?”
侍衛搖頭。
“回娘娘的話,并無密室。除了紅蓮草,再沒有其他可疑。并且那些紅蓮草不久前就被毀了,我們還是通過殘存的痕迹,推測出那裏栽種過紅蓮草。”
鳳九顔看着蕭煜,推斷。
“那定是藥人幫所爲了。他們很謹慎,提前摧毀了證據。”
蕭煜認同她這話。
“你曾說過,藥人幫的總舵,極有可能就在皇城。如今這紅蓮草的出現,更加證明這一點。
“隻可惜,他們來去無蹤,眼下再想守株待兔,也是徒勞無功了。”
鳳九顔沉思片刻後,從容地說了句。
“也不算是徒然。”
鳳九顔拿出她之前繪的圖,指給蕭煜看。
“以皇城爲總舵,向四方發令,這是藥人幫的指令路徑。
“以他們一貫的行事作風,如今被朝廷和江湖聯手逼上絕路,他們急需切斷一切聯系,保全總舵。
“爲此,他們首先要解決的,是自己人。
“如今藥人幫内部,定是一片混亂,很容易自亂陣腳。”
蕭煜接過她這話。
“也就是說,我們能夠趁虛而入,從分舵擊破它們。”
鳳九顔點頭認同。
她指着輿圖上的幾個點。
“這些是我們目前查到的幾個藥人窩。
“它們的排布,大多地處荒郊野嶺,比如竹山鎮的山洞内。
“皇上可還記得,當年我們在皇城道觀下,發現許多藥人。”
蕭煜當然記得那件事。
那次她被藥人所傷,還是他救了她,将她背了出去。
鳳九顔的眼神略顯冰冷。
“現在看來,那地方,或許本身就是個藥人窩。還有,您可還記得,當年天龍會攻打皇城時,派出藥人大軍,而彼時,時辰已晚。”
蕭煜聽出她言外之意。
他掃了眼輿圖上标記的地方。
“從藥人窩的位置,以及藥人活動的時辰,可以推測出,這些藥人适宜陰暗的環境。”
鳳九顔再度點頭。
“陰暗偏僻,是藥人窩的首選位置。上次我們探查竹山鎮藥人窩時,山洞内異常漆黑,後來在江州發現的藥人窩,同樣如此。這說明絕非偶然。”
蕭煜眉心微鎖。
“我們能夠利用這一點做什麽?”
鳳九顔眸色清冷地盯着輿圖,提醒他。
“皇上,藥人窩裏,不隻有藥人。”
蕭煜蓦地想到什麽。
的确。
煉制藥人、看守藥人,這些都需要人手。
鳳九顔定定地說道。
“煉制藥人,絕非一朝一夕所能成。
“和那些藥人待在一起的正常人,他們和藥人一樣,長期生活在陰暗的環境下,身體會慢慢潰敗。
“他們看起來,一定和普通人不同,多患有佝偻或軟骨之症,需要就醫吃藥。
“并且,這些人能夠接觸到藥人煉制,說明他們必然是藥人幫中的地位較高者,至少是被信任的那一批人。
“抓住他們,我們能得到的線索就會更多、更準确。”
蕭煜提出:“若是要滅口,這些人也是首當其沖的一批。”
鳳九顔深表認同。
“沒錯。故此我們要盡快找到他們。”
柳暗花明,蕭煜深知,這多虧他的皇後發現線索、理清線索。
他抓起她的手,輕吻她手背,眼中滿是心疼與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