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事,交給下面的人去做,聽朕的,你好好養胎,照顧好自己和孩子,這才是重中之重。”
鳳九顔暫時答應下來。
但她自己清楚,若之後再出什麽事,她不可能閑坐着,什麽事都不做。
蕭煜視線移至她腹部,關心地詢問。
“今日胃口如何?孩子折騰你了麽?”
她之前在江州時,時常孕吐。
如今回到皇城,他最在意的,莫過于她的吃喝。
鳳九顔下意識摸了摸肚子,眼神裏有一抹溫柔。
“尚可。”
蕭煜承諾她:“明日朕早些下朝,過來陪你跟孩子。你想吃什麽,朕給你做。”
鳳九顔臉色平靜。
“國務繁忙,您不必日日來此。
“至于吃的,這裏應有盡有。我跟孩子都不挑。”
蕭煜的臉上蘊含擔憂。
“讓朕做些什麽,否則于心不安。”
鳳九顔想了想,一臉認真地問。
“烤魚,成嗎?”
蕭煜笑她:“就這麽簡單?”
“嗯。”
蕭煜捧起她的臉,在她唇上輕啄了兩下。
“明日就烤給你吃。得先讓人去捉魚,吳白呢?”
他今日過來,沒看到吳白的身影。
鳳九顔語氣沉穩,看起來并不怎麽擔心。
“讓他去查探慕容婵的下落,兩天了,還沒回來。或許這事兒較爲棘手。”
這會兒提到慕容婵,鳳九顔忽地想到另一件事。
她問蕭煜。
“當初先帝遺言,要查慕容家,如今查得如何?”
調查慕容家一事,一直沒有進展。
蕭煜眉心微鎖。
“之前讓人暗中調查慕容家,倒是沒聽說有什麽異樣。怎麽忽然想起這事兒了?難道……”
他默契地猜到,鳳九顔在想什麽。
她是在懷疑,慕容家和藥人一案有關。
鳳九顔語氣肅然。
“行舟師兄調查藥人一案的時間,是在您登基後,也就是說,先帝駕崩前,藥人一案就已經肆意滋長。
“按照這個時間來看,先帝很有可能會發現什麽端倪。
“因而我懷疑,慕容家,可能會與藥人一案有牽扯。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想,并沒有任何證據。”
她認爲,慕容家有必要繼續細查下去。
蕭煜還有心情打趣她。
“那就是誣告了?”
不過,玩笑歸玩笑,他心中也有些判斷。
先帝當初的遺言,明确指向慕容家大有問題。
但這些日子以來,侍衛們沒有查到半點異常,這說明,慕容家行事,格外小心謹慎。
這樣的行事作風,和藥人幫很像。
思及此,蕭煜眸中拂過一抹寒光。
“朕會增派人手,調查慕容家。”
今晚,蕭煜照常留宿在自在居。
宮中的一切,他已經讓人打點好。
如今這後宮由太後掌管,好在妃嫔們都還安分,沒有給她惹是生非。
唯有這藥人一案,令太後頭疼。
她命衆人自查,以賢妃爲鑒。
這天晚上。
賢妃的婢女冬夏着急求見太後。
“太後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娘娘!”
太後已經安置,吩咐桂嬷嬷。
“你去外頭瞧瞧,這是怎麽了。”
不多時,桂嬷嬷回來了。
“太後,冬夏那丫頭說,賢妃娘娘缺了紅蓮草入藥,犯病了。”
太後從床上坐起身。
“還沒傳太醫嗎?”
說完她反應過來,後宮妃嫔,尤其是在夜裏,不得私自召見太醫,如今金印在她這個太後手裏,隻能先來請示她。
太後立馬命令桂嬷嬷:“去傳太醫!”
賢興宮。
賢妃病得厲害,一直吐血。
太醫們隻能暫緩她的痛苦,無法根治她的怪病。
她若是不喝藥,就會犯病,這病不緻命,陣仗很吓人。
冬夏急得團團轉,又跑去求太後。
“太後,娘娘需要紅蓮草,求太後允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