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蕭煜回到皇宮。
朝會上,群臣提及藥人一案。
“皇上,各地似有矯枉過正之嫌,藥人幫趁機作亂,導緻多起冤案發生,許多官員都無辜被牽連,還請皇上明察秋毫!”
蕭煜也知曉,那些藥人被送到各個官員家中,爲的是拉他們蹚渾水,将此事鬧大,從而渾水摸魚。
但也不能确保,那些官員全都是清白無辜的。
是以,派欽差前去徹查,最爲穩妥。
退朝後,蕭煜徑直前往賢興宮。
一襲龍袍,襯得他威嚴冷峻。
賢興宮的宮人們許久未能得見聖顔,格外激動。
“參見皇上!”
殿内。
婢女冬夏飛快跑進去,“娘娘!娘娘!皇上來了!”
賢妃正坐在桌邊喝藥,整個人透着股虛弱病态,臉色大不如前。
她很是詫異。
皇上怎會來她這兒?
她旋即放下藥碗,起身迎接聖駕。
随着一聲“皇上駕到”,賢妃擡頭看見,帝王高大的身影邁入。
她抿了抿唇,施身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蕭煜直接往椅子上一坐,俊朗的臉上淡漠十足。
他屏退了殿内的宮人,隻留下賢妃問話。
賢妃有些無措。
“皇上……”
“朕問你,你要如實回答。”蕭煜臉色冷沉,頗爲嚴厲。
賢妃心虛焦慮,默默扣了扣手背。
她颔首低眉地站在那兒,“是,皇上。”
蕭煜掃了她一眼。
印象中,賢妃一直不争不搶,沒什麽心思。
後宮不管誰得寵,她都置身其外,顯得淡泊名利。
他實在意外,這樣一個看起來簡簡單單的女人,會藏着這樣大的秘密。
蕭煜開門見山地問。
“你何時中的藥人之毒。”
賢妃神情一怔。
她旋即擡頭看向帝王,茫然地問。
“皇上,您何出此言啊?臣妾……”
蕭煜一道凜冽的眼神投來,就令她心頭一顫,後面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想到昨晚那個給她診治的民間大夫,賢妃心亂如麻。
看來,皇上都知道了……
蕭煜目光冷淡。
“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坦白實情。否則,罪同包庇。屆時你和你的全家,都将被治罪!”
不逼一逼她,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此前她主動揭發紅蓮草一事,到了天牢,依舊沒說實話,可見她一直心存僥幸。
那他便除去她的後路!
刹那間,賢妃如鲠在喉。
她凝望着帝王冷俊的臉,呼吸帶着痛。
不一會兒,她的眼睛就紅了一圈。
咚!
賢妃跪在地上,竟笑中含淚。
她呆呆地望着地面。
“皇上,要罰,就罰臣妾一人,這件事,與臣妾的家人無關……”
說完這話,她忽地從懷裏掏出一瓶藥,迅速打開來,往嘴裏灌!
蕭煜反應甚快,直接抄起手邊的茶盞,當其猛地擲出。
砰!
茶盞擊中賢妃的手腕,她手裏的藥瓶落地。
禦前侍衛陳吉立刻上前,先一腳踢開藥瓶,旋即将賢妃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免得她再次服毒,亦或者狗急跳牆,做出傷害皇上的事。
蕭煜沉穩地坐在位置上,眼神冰冷地望着她。
正是他這眼神,深深刺痛賢妃的心。
她任由陳吉控制住自己,沒有一絲掙紮,隻定定地瞧着帝王。
緊接着,她發出一陣苦澀的笑。
“皇上,您爲何不讓臣妾死……您不愛臣妾,甚至一眼都不多看臣妾,臣妾在這宮裏,比死更痛苦啊!”
蕭煜面無表情,不怒不喜,看向賢妃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個不相幹的人。
賢妃心裏的弦斷了,無需别人刺激,自己就先崩潰了。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沒了平日裏的端莊得體,哭得毫無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