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哭又笑。
“以前是榮妃,後來是淩燕兒,再後來,又是皇後,皇上,您從未看過臣妾……您不是想知道,臣妾爲何會染上這藥人之毒嗎!
“去問問您寵愛的榮妃吧!”
蕭煜的目光瞬間有了變化。
榮妃。
慕容岚嗎……
賢妃眼神空洞,喃喃道。
“榮妃與皇上您乃是青梅竹馬,當年,她盛寵一時。父親見我與榮妃有幾分相像,便急着将我送進宮。
“宮裏的人都說榮妃溫柔賢良,臣妾起初入宮時,也是這樣以爲的。
“可很快,臣妾就發現她的真面目。
“她表面與臣妾做好姐妹,時常送臣妾首飾,甚至還會帶着臣妾,一同見您……”
蕭煜并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他當年将慕容岚納爲妃,并不摻雜男女之情。
更多是将她當成好友。
初登基時,國務繁忙,他哪有時間見後宮妃嫔。
慕容岚倒是經常進出禦書房……
但關于這些場景,他不記得賢妃也在。
賢妃看他的神情,就曉得他不記得了。
“皇上您從來不拿正眼看臣妾。
“但榮妃不這樣想,選秀時,您誇贊臣妾賦詩有才情,就令榮妃一直耿耿于懷。
“對您而言,隻是一句漫不經心的誇贊,卻令臣妾欣喜,令榮妃嫉妒……”
蕭煜不想聽女人間的愛恨情仇。
後宮紛争向來如此。
他痛恨,但無力改變。
“慕容岚如何對你下的毒,你又爲何不告訴朕!”
賢妃笑了。
她仿佛聽到什麽可笑的事。
随即一雙眸子盯着蕭煜,反問他。
“臣妾當年若是告訴您了,您會相信嗎,您會爲了臣妾,懲治榮妃嗎?”
蕭煜正要開口,賢妃先一步說了。
“您不會!”
這話,她幾乎是低吼出來的。似乎飽含她心底的怨。
她頗爲失望地瞧着蕭煜。
“皇上,臣妾從來不覺得,您是什麽明君。
“皇後娘娘出現後,您才有了改變。
“從前的您,根本就是是非不分,偏聽偏信!
“對于您喜歡的人,您就會無條件護着、寵着。否則,爲何淩燕兒作惡多端,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您要臣妾如何敢向您告發榮妃?
“更何況……臣妾,沒有證據。”
賢妃低下頭,笑得肩膀直抽動。
她笑自己蠢。
“臣妾太相信榮妃了,以至于稀裏糊塗地中了毒。
“等到臣妾意識到此事,去質問榮妃時,她原形畢露,她說‘你去告訴皇上,告訴其他人,且看看,誰會信你’。
“榮妃不止害了臣妾,她還要害臣妾的家人!
“皇上您登基之初,有人質疑先皇遺诏,說您這皇位來路不清,朝廷徹查此案,不知榮妃使了什麽手段,我父兄竟然也被牽扯其中!
“是我跪着求榮妃,受盡屈辱,她才肯放過我父兄!”
想起往事,賢妃神情痛苦。
她已然忘了規矩和尊卑,越說越像是在自言自語。
“後來,案子查清了,父兄被無罪釋放,可他們在牢中受盡折磨,落下了病根,身體大不如前。我母親一夜白頭……皇上您曾爲皇後娘娘白了頭,那時臣妾就想,真是天道輪回,您總算能夠體會我母親當年的痛苦!”
她的言語間難掩怨恨。
看着帝王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薄情負心漢。
陳吉冷斥。
“賢妃娘娘,你放肆了!”
蕭煜擺了下手,示意陳吉莫要打斷她。
他不在意賢妃的控訴。
眼下,他更想探尋真相。
更何況,賢妃的許多話,沒有錯。
賢妃低頭看着地面。
“皇上您知道斷錯案,爲了彌補,就封了臣妾爲賢妃。
“賢妃,賢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