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使臣頗爲笃定。
“北燕雖然戰敗,但探子遍布各國。”
鄭國主将放下姿态,隐忍着朝使臣行禮。
“方才是我沖動,對燕皇多有不敬。隻是,抵押城池一事,還需我們皇上的首肯。請使臣暫住幾日,待我向上面請示,另外,若是可以,還請先出動火龍,爲我們打開西女國的國門。”
使臣冷着臉。
“想要火龍,除非簽約抵押城池。
“諸位不妨好好想想,沒有火龍,你們注定要戰敗、被滅國,屆時照樣保不住那些城池。”
說話間,他又要邁開步子。
其他幾位将領都心急如焚。
這可如何是好!
鄭國主将當即又開口。
“貴國何必苦苦相逼!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不敢得罪南齊,才想借我們的手,除掉齊皇!”
刹那間,北燕使臣的臉色也變了。
鄭國主将并不愚鈍。
他清楚北燕的目的何在。
于是他反過來威脅北燕使臣。
“沒有火龍,我們頂多戰敗投降,亦或者明知打不過西女國和南齊的聯軍,幹脆撤兵就是。
“但北燕的處境就沒這麽簡單了。
“南齊大戰諸國,實力大增,如今西女國與南齊結親,其盟約更是堅不可摧。
“若是南齊再吞滅小周和鄭國,那麽,西邊這一帶将都是南齊的勢力範圍,屆時北燕就會失去南方、西方的盟友,變得孤立無援!”
北燕使臣的眼中覆着陰翳之色。
這隻會打仗的莽夫,倒是有點頭腦。
鄭國主将看使臣無話可說,又接着曉以利害。
“使臣不妨上告燕皇,馬上借出火龍,如此還有機會殺了齊皇,南齊一亂,北燕才會機會反撲南齊,重新奪回天下第一強國的地位。
“再磨蹭下去,北燕的處境,岌岌可危。”
北燕使臣咬了咬牙。
“好,我自會向皇上請示。”
使臣走後,衆将領心中慌亂。
“北燕真會借我們火龍嗎?”
“我更加擔心的是,那齊皇真的來了西女國?這真的太荒謬了!一國之君,怎會如此涉險,北燕會不會在騙我們?”
“無論是南齊,還是北燕,我們都惹不起啊,要不還是盡早撤兵吧……”
鄭國主将臉色陰沉。
“都給我安靜!”
眼下正值生死存亡,豈能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
小周國的主将較爲冷靜,他安撫幾人。
“此一戰,往小了看,是小周與鄭國合力進攻西女國,往大了看,是南齊與北燕之争。
“北燕若不想受制于南齊,必然會幫我們。
“所以,都不必驚慌。北燕現在比我們更着急。”
……
西女國。
皇宮内。
鳳九顔心中惴惴不安,擔心邊境戰事,也擔心蕭煜的安危。
他這次帶領的是西女國的将士,唯恐他“水土不服”。
“國主,歐陽大人求見。”
歐陽蓮是輔政大臣之一,她對皇室忠心耿耿,沒少爲着戰事操心。
“國主,臣派出去的探子來報,北燕已偷偷派遣使臣,前往小周和鄭國,似有意結盟兩國。”
鳳九顔臉色嚴肅。
“何時的事。”
如果北燕也摻和進來,西女國就得加強防範了。
一盞茶後。
歐陽蓮将北燕使臣的事禀告完,末了又問。
“國主,您依舊不打算更換主将嗎?”
相比那個蕭公子,胡媛兒更了解北燕的行軍作風。
鳳九顔思忖道。
“北燕不會直接派兵增援小周和鄭國。”
她想到的,是“火龍”。
西女國沒有火龍,一旦敵軍動用火龍,邊境就會變成一片廢土。
鳳九顔私下吩咐吳白。
“你親自去一趟邊境,将此事告知于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