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麽找下去,實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客棧内,侍衛柳華恭聲道。
瑞王也擔心,時間過得越久,皇上的處境越危險。
當然,他沒有想過,皇上已經遭遇不測的可能。這樣的猜想,他承受不住。
瑞王思慮再三,忽地想到一個方法,或許可以一試。
“柳華,你親自去趟南疆,請王妃相助。”
阮浮玉身上那寶貝蛇,有尋人的本事。
當初他們二人被困地宮時,就是它立下了大功。
柳華趕忙領命。
時間緊迫,他連飯都沒吃,立馬動身。
阮浮玉得知此事,欣然同意前往。
但這都是一個月後的事了。
此時,鳳九顔已經抵達蕭煜當初失蹤的地方。
這附近利于隐蔽,難怪蕭煜會中埋伏。
事發後,鳳九顔就讓吳白來探查過線索。
彼時吳白沒有任何發現,而今鳳九顔也沒找到什麽蛛絲馬迹。
她決定北上,直接先去北燕。
小周和鄭國如今已是西女國領土,他們的殘部沒有能力策劃如此精細的襲擊。
諸國中,也隻有北燕和東山國嫌疑最大。
因爲隻有他們有能力在那之後獲利——趁亂進攻南齊。
這一路北上,鳳九顔于途中度過除夕。
别人都在阖家團圓,她和丈夫、孩子分隔三地。
這難免叫人心生悲怆凄涼之感。
她騎着馬,忽地心口發悶。
這好似不祥之兆。
“主子!”吳白反應迅速,才沒讓鳳九顔從馬上跌落。
鳳九顔回過神來,才發現身處蒼茫之地,黑暗籠罩下,那點團聚的火光都顯得微弱。
她沒有繼續胡思亂想下去,接着趕路。
北上至一座小村落,在這裏,鳳九顔一行人找到了陳吉。
陳吉被一獵戶收留,傷勢很重,至今昏迷不醒。
這也難怪他一直沒有現身,原是身不由己。
獵戶得知鳳九顔一行人認得陳吉,如釋重負。
“我着實爲難,想着這是條人命,不能丢棄,可他這傷養着,我總得花費……”
不等獵戶說完,鳳九顔便示意吳白給銀子。
吳白會來事兒,須臾便和獵戶熟絡起來,勾肩搭背地感謝。
“老兄,真是多虧你救了我兄長!這點銀子不成謝意!對了,你可還記得,在哪兒找到我兄長的,他又是怎麽受的傷?可有見到其他可疑的人?
“你别誤會,我就是想弄清楚,是誰傷了我兄長,冤有頭債有主。”
吳白所言,都是人之常情。
獵戶細細回想了一番。
“我是在河堤上救的人,那會兒并未發現其他人。實在抱歉,我幫不了你們。”
“哪處河堤?”鳳九顔冷然發問。
獵戶觸及她的眼神,不自覺地恭敬起來。
“就在……就在北邊洛河邊。”
鳳九顔的腦海中迅速浮現西女國輿圖。
這洛河位于西女國北部,卻不屬于西女國。
因它貫通西女國、鄭國和北燕,是一條通商河道。
常年來,它被三國共同把守,其中又以北燕爲主。
鳳九顔看向床榻上的陳吉,結合獵戶所說的話,猜測。
洛河距離蕭煜失蹤的地方,約莫有十裏地。
陳吉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洛河邊。
那麽,最爲合理的解釋就是,他眼見蕭煜被刺客們帶走,前往追擊。
而後體力不支,倒在洛河邊。
鳳九顔還有一個更加精細的猜想。
她讓吳白去取紙筆,懇請那獵戶。
“請你畫出,發現傷者時,他的位置倒向,比如頭朝哪兒,腳朝哪兒,手的擺放位置。越詳細越好。”
獵戶隻覺得太爲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