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連九顔也來了北燕,他隻怕南齊邊城會失守。
她真該留在宮中的。
蕭煜眼神晦暗,深藏擔憂。
主屋。
羨儀公主又犯相思病了。
她格外憂慮,斥責婢女阿枝。
“已經好幾天了,本公主什麽時候才能得償所願!”
阿枝哪怕被熱茶燙到,也還是溫聲細語的,逆來順受。
“回公主,奴婢認爲,現在不是好時機。根據奴婢觀察,那齊皇非常警惕,不過奴婢想,也快了,隻要公主您耐心等幾日……”
“等等等!就知道讓本公主等!”
阿枝安撫她:“公主,燕軍已經出兵,若是能奪回城池,甚至攻入南齊,那這齊皇還不是任由北燕處置嗎?到時候,皇上肯定會應了您,将齊皇賞賜給您的。”
羨儀公主眼神陰厲。
“本公主怎麽覺得,你在拖延此事?”
羨儀公主的逼視下,阿枝多少有點做賊心虛。
但她絕對不能交代實情。
隻有齊皇能幫她脫離賤籍,甚至,她将來還能入南齊皇宮,做皇妃。
這一切,決不能被羨儀公主毀了。
阿枝“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表現得忠心耿耿。
“奴婢都是爲了公主着想啊!
“若是……若是公主信不過奴婢,那就另找她人接近齊皇吧!”
中途換人,齊皇必然起疑。
羨儀公主不會幹這種蠢事兒。
可這個阿枝,不知爲何,給她一種心思很深的感覺。
最終,羨儀公主的驕傲占上風。
這裏是公主府,阿枝一個賤婢,能掀起什麽風浪來?
何況這丫頭向來聽話,絕不敢背叛她。
……
半夜,趁羨儀公主睡着,阿枝通過暗道來到密室。
她仍然隻能探出腦袋,見齊皇還未睡下,馬上提醒他。
“齊皇,公主開始懷疑奴婢了。
“奴婢該怎麽做,才能救您出去?
“本想着找到您那位皇後娘娘,可出去轉了一圈,也沒見到她本人……”
她這幾日将公主府的守衛情況摸透了,全都告訴了他。
然而這顯然不夠。
蕭煜沉聲道。
“朕需要軟筋散的解藥。”
隻有先恢複功力,他才更有勝算。
阿枝隻是尋常婢女,不懂這些毒藥解藥。
但爲了上高枝,她得全力以赴。
“奴婢一定想辦法給您弄來。”
阿枝走後,蕭煜靠在牆邊,神色冷凝。
他已經許久沒見到九顔了。
隻希望她一切都好。
……
第二日。
鳳九顔特意等到午後,先讓人去四皇子府呈拜帖。
可想而知,四皇子看到拜帖上寫着“鳳九顔”三個字後,吓得手一抖。
“她她她……她怎麽會來找我!”
他很清楚,那女人殺敵無數,非常兇悍。
父皇在城中增派巡邏,就是在防她。
四皇子原本也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無奈七皇子勢頭太盛,他已經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了。因而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将他吓成鹌鹑。
他立馬找來心腹幕僚,将拜帖的事說了。
那幕僚推斷:“南齊皇後敢正大光明地來找殿下,定是來向殿下求助,屆時殿下就聽她如何講,有利于殿下便聽,不利于殿下,便将其拿下,再禀報皇上!
“再怎麽說,拿下南齊皇後,也是增加我北燕籌碼,是大功一件啊!”
四皇子這會兒緩過神來,也覺得是這個理。
“好,這就請她進來!對了,還要加強守衛!”
他怕死。
一盞茶後。
鳳九顔被人領進前廳。
她穿着男裝,戴着面具,以防被街市上的巡邏兵認出。
直到見到四皇子,她才揭下面具,以明正身。
四皇子頭一回見到她真人。
哪怕這人做男人打扮,卻難擋那美豔傾城。
難怪能得到齊皇的專寵。
不過,比起她其他的長處,美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此時此刻,四皇子被她眼神裏的威嚴所震懾,不自覺站起身,親自迎接。
“皇後娘娘……”
鳳九顔對他拱手行了個微禮。
“四皇子有禮。今日我以門客身份入府,而非南齊皇後。”
“門客?”四皇子一愣。
她不着急救齊皇?
怎麽跟他想象中的開場不一樣?
兩人都入座後。
鳳九顔直截了當地擺出态度。
“北燕綁走我皇,是爲了奪回城池。可惜即便北燕大獲全勝,也不是四皇子你的功勞。故此,我特來獻計。”
四皇子雖然不如其他兄弟聰明,卻也不至于蠢到自露馬腳。
他嘴硬不認。
“皇後娘娘,北燕想要奪回城池是真,但你說我們擄走齊皇,這可就冤枉我們了。外面都在傳,是東山國所爲嘛。”
鳳九顔眼神冰冷,不想跟他繞彎。
“四皇子,明人不說暗話。
“我以良策助你登上皇位,你助我救出我皇,可行否?”
她眼底藏着謀算。
既然北燕如此不安分,她就幹脆将它攪得雞犬不甯。
四皇子隻覺得她太猖狂。
他手下幕僚無數,單單是太子之位,幕僚們都沒一個敢這般打包票,更别說是直接登皇位了!
她一個女人,隻會打仗,又不懂朝堂,怎敢如此狂妄?
鳳九顔看出四皇子的不信,并未急于争取他的信任,反倒是站了起來,直接告退。
“既然四皇子無心帝位,便是我多言了。我這便去找其他皇子……”
四皇子一聽這話,果然着急了。
萬一她真的有良策,他豈不是和皇位失之交臂!
他趕緊起身。
“且慢!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