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顔還真想問清楚這事兒。
“當日到底發生什麽,你怎會落到北燕人手裏的?”
蕭煜不想回憶。
可磨不過鳳九顔的糾纏。
“是被軟筋散給算計了。
“那些刺客不同尋常,在樹上吊着許多藥包,先下藥,再進攻,彼時都已經中毒,隻能任人宰割。”
提起此事,他忽地話鋒一轉:“陳吉他們還活着麽?”
鳳九顔臉色沉重。
“除了他和一個報信的,其他人都死了。”
蕭煜呼吸一沉。
鳳九顔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他們已經得到厚葬。”
她語氣輕柔,曉得他心裏不會好受。
蕭煜胳膊一伸,将她抱着。
他更像是,想在她身上汲取某種力量,下巴枕着她肩膀,将她越收越緊。
“九顔,辛苦你了。”
鳳九顔擡手輕捋着他後背,無聲安撫着他。
馬車外。
吳白充當車夫,請示道。
“皇上,娘娘,是否要去接陳吉?”
“不必繞道,先行抄捷徑回皇城。”鳳九顔直接做了主。
陳吉那邊,她已經派人照料着,隻等陳吉傷勢恢複一些,就會直接安排他回皇城。
她現在隻怕夜長夢多,保證蕭煜的安全最重要。
此時。
邊境。
北燕七皇子不知國内生變,還在和二皇子鬥法。
那二皇子十分瘋狂,想出的攻敵之策陰險狠毒。
七皇子痛心疾首。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二皇兄竟如此對付于我!”
帳中将領們紛紛安慰。
“殿下,莫要爲這叛國之人傷懷!”
對面的二皇子隻想爲自己報仇。
北燕棄了他,老不死的還讓七皇子率兵,顯然是要把皇位傳給這老七。
他豈能讓老七如願!
北燕的皇位,就算不是他,也輪不到其他兄弟坐!
卻說瑞王那邊,得了鳳九顔的消息,就火急火燎地往北燕趕。
中途阮浮玉與他會合,向他抱怨。
“我回到南疆時,師父的病已經不礙事了,她老人家淨想着讓我繼承衣缽,要我留下。
“幸好你的人來了,否則我還真走不開。
“對了,齊皇真的被抓到北燕了?”
瑞王臉色凝重。
“據說是這樣。”
阮浮玉冷嗤了聲。
“他不是自诩武功高強嗎,身邊又有那麽多侍衛保護,怎麽還能落到北燕人手裏?”
這麽弱,怎麽保護蘇幻?
都成蘇幻保護他了。
不過她也曉得瑞王對皇帝的深情厚誼,安慰他說:“放心吧,既然蘇幻都已經趕去北燕了,一定沒什麽大問題。”
瑞王點了點頭,可眉宇間的憂愁,幾乎能把他那點甯和淹沒了。
阮浮玉正爲難該說點什麽的時候,瑞王忽地拉住她的手,眼睛裏閃爍着細碎的光亮。
瞧着真叫人心疼。
“你那寶貝蛇,能否助我們找到皇上?”瑞王關切地問。
阮浮玉也不确定。
“隻能盡力一試。”
“爲何隻是一試?它之前找皇後娘娘,不是還很靈敏嗎?”瑞王有些心急。
阮浮玉掙脫自己的手,正兒八經地說道。
“齊皇和蘇幻能比嗎?
“我當初養它的時候,蘇幻就在我身邊了,它本就記得蘇幻的氣味,之後再稍微讓它加以回憶,它就能把人找到。
“但這也不是必然的,若是距離太遠,它也會很勉強啊。
“北燕那麽大,誰知道齊皇被關在哪兒。
“我要是說一定能找到,豈不是讓你期望過高了?”
她的解釋,瑞王都聽進去了。
他格外鄭重地望着他:“不管怎麽說,都要多謝你。多謝你願意幫這個忙。”
阮浮玉毫不客氣,旋即将寶貝蛇舉到他眼前。
“要謝就謝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