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倆孩子離開他們已有月餘,他實在想念得緊。
見到那假人後,蕭煜那疲憊的神态驟變,眼睛裏都閃爍着光亮。
真的跟倆臭小子一模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會眨眼。
蕭煜抱起其中一個,感覺還真不錯。
就像抱着真孩子。
僅僅是這樣,他的情緒也得到了安撫。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有損他帝王的威嚴。
這東西難道是用來哄他的嗎?荒唐!
“我不需要這東西。”蕭煜嘴硬地把假孩子一丢。
鳳九顔非但沒有勸他,還點了點頭。
“嗯,本來也不是給你的。”
蕭煜:?
這兩個假孩子,鳳九顔有她的打算。
“現在皇帝巡視邊城,已經不是秘密。
“孩子們不在身邊,我多多少少會擔心。
“是以,我想以假亂真,讓侍衛将倆假孩子送回皇宮,免得細作四處尋找阿凜他們的下落,拿他們的性命要挾你我。”
蕭煜十分贊成。
“按你說的辦。不過……”
他頓了頓,“我有個提議。”
鳳九顔一臉正色地望着他:“你說。”
“明日再送它們走。”
他還想再抱抱它們。
鳳九顔揚唇一笑,“好。”
蕭煜想念孩子,她又何嘗不是。
不過她很清楚,假的就是假的,也隻有蕭煜會拿它們當慰藉。
蕭煜等不到晚上,這會兒就把其中一個抱到懷裏。
他還假裝隻是在看假人裏的機關。
“這東西,東方勢怎麽制成的?”
鳳九顔看破不說破。
……
次日,瞿道央辭官離去,帶着自己的母親,在清晨出了利遠城。
瞿母心疼兒子,擡起孱弱的手,爲他理了理衣襟的褶皺。
“兒啊,這世道,你盡力了。”
瞿道央的眼淚止不住往外流。
“娘,我們……回家。”
他淚中含笑。
或許自己就是不适合做官。
早點摘下官帽也好,免得害了更多百姓。
瞿道央一走,利遠城的富戶紛紛慶賀。
“自從那姓瞿的來到利遠城,我們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這下好了,皇上英明,把這狗官給攆了!”
“那小子,成天逼着我們放糧,還不許我們摻一點沙石。再這麽下去,我們全家都要喝西北風!”
他們對瞿道央的怨恨,積攢了已久。
剩下的就是那些流民。
蕭煜沒有心軟留下他們,果斷地将他們送回北燕。
畢竟,其他邊城的流民都是這樣處置。
沒道理利遠城的流民就特别一些。
流民們被送出利遠城時,無一不在埋怨、咒罵。
“我就知道,南齊容不下我們!”
“之前開倉放糧,都是做給天下人看的!”
“可憐瞿大人,這麽好的官……”
凡廬城。
楚王府。
“元先生,利遠城的事,你都聽說了?”楚王蕭陌坐在椅子上,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元铎點頭稱是。
蕭陌問他。
“瞿道央被革職,可是讓無數百姓惋惜啊。你覺得,此人能否爲本王所用?”
元铎薄唇鋒利。
“未嘗不可。”
蕭陌并非完全無腦之人。
邊城的局勢,他早已摸透。
“瞿道央在利遠城百姓中的聲望甚高。如果他能投入本王麾下,定能助本王将來拿下利遠城。”
瞿道央得罪的那些富戶,隻是少數。
大多數百姓還是認可他的政績的。
元铎輕輕點頭。
“王爺所言極是。”
蕭陌朗笑起來。
“既然連元先生都覺得可行,本王這就派人去請瞿道央!”
兩城之間相距不遠。
兩天後,瞿道央被請到楚王府。
“草民參見楚王殿下。”
瞿道央躬身行禮,顯得不卑不亢。
讀書人的脊梁,總是格外硬。
蕭陌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親自走到瞿道央面前,将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