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塵正色道。
“說實話,的确有件事,想與二位商議。”
謝挽塵不急不緩地開口。
“爲免夜長夢多,我想現在就審訊孫仇。”
蕭煜聽聞此話,眉頭微鎖。
謝挽塵當即補充。
“這人是你們所抓,我便想着,總要先問過齊皇的意思。
“若是你們另有打算……”
鳳九顔看了眼蕭煜,随後打斷謝挽塵的話。
“太子想過要如何審嗎?”
謝挽塵怔了一怔。
“自是讓擅長刑訊逼供的人來做。”
鳳九顔點頭。
“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故此,我們才想等烈無辛醒來,讓他審問孫仇。”
謝挽塵沉默了片刻。
“在下認爲,兩撥人輪番審問,也很合宜。
“隻有一個要求,不管是誰審,都當有彼此的人在場。”
他終究還是信不過,怕他們對孫仇的供述有隐瞞。
蕭煜倒也理解。
換做是他,也不放心讓對方的人單獨審問孫仇。
譬如,若是得到解藥的線索,謝挽塵可能會爲了東山國,不把這線索分享出來。
故而面對謝挽塵這個要求,蕭煜爽快答應。
謝挽塵的笑容溫柔和煦。
他鄭重地向二人道謝。
“那麽,烈無辛何時審問,就請提前告知在下。”
他臨走時,鳳九顔好心提醒。
“你最好派個膽大的。”
烈無辛審訊的場面,不是尋常人能夠接受的。
謝挽塵再次謝過,旋即告辭。
他走後,鳳九顔由衷贊歎。
“這東山國太子倒是個謹慎聰明的。”
蕭煜也不掩飾那抹欣賞。
“難怪你将東山國視爲強敵,他們有此儲君,以後的幾十年間,都會是個難纏的對手。”
鳳九顔緩緩道。
“希望阿凜他們也能成爲這樣的儲君。”
她想倆孩子了。
跟他們分别,已有大半年了。
他們肯定長大不少。
不曉得他們吃得如何、睡得如何,在孟家是否待得慣。
之前在南齊,師娘還能給她寫信,告訴她倆孩子的近況。
但自從藥人禍亂邊城,她就和師娘失去了聯系。
如今她又來了東山國,更加難以知曉孩子們的消息……
蕭煜看出她的失魂落魄,緊握住她的手。
“前路平坦,我們很快就能見到他們。”
“嗯。”
千裏之外。
南疆。
不久前,阮浮玉懷着孩子,一家三口。
而今,她抛下瑞王和孩子,隻身回到自己的國家。
情況比她所想的還要糟糕。
蠱王丢失後,南疆的毒瘴失去了作用。
周邊的小部落聯合起來,侵占南疆。
現在南疆已經丢失了東部和南部的幾座城,還有無數百姓被擄走。
她師門的那些弟子,現在一個都指望不上。
他們平日裏煉的那些蠱,根本不足以支撐起南疆四境的毒瘴。
師弟葛十七也回到了師門。
阮浮玉回來這天,除了葛十七,沒人能認出她。
葛十七的眼中浮現不忍。
“師姐,你這是怎麽了?”
他雖然這麽問,卻也隐隐猜到什麽。
師姐現在這副模樣,和師父極其相像。
這說明,師姐還是選擇繼承衣缽了……
阮浮玉沒有跟他細說。
她吩咐葛十七。
“我要重聚毒瘴,你和其他弟子爲我護法,”
葛十七立馬欣喜地應下。
“是,師姐!”
他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其他人。
就連宮裏的南疆王也通知到了。
關系到南疆的存亡,南疆王格外重視。
他立刻派出禁軍,保衛阮浮玉的府邸。
南疆的危機,遠在南齊北部的瑞王也聽說了。
可他目前自顧不暇。
皇上去東山國後,他就負責起北部邊城。
藥人們被集中安排到其中三座城中,嚴加看管,免得他們将毒傳給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