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爲止,幾座邊城的普通人加起來,也不過一千人。
這些人每天活在惶恐不安中,鬧着要南下。
然而,原屬南齊北境,如今早已戒嚴。
解藥一日不制出來,藥人之禍就一日無法結束,他們就絕不會讓邊城的百姓踏過界限。
于是乎,壓力如山,都落到了閻神醫身上。
閻神醫早已被送到邊城。
但是,他接觸了那麽多藥人,仍然沒有頭緒。
不僅如此,他還差點被藥人所傷。
瑞王登高,望向東山國的位置。
他現在最擔心的,莫過于皇上。
皇上遠在東山國,會不會已經毒發,變成了藥人?
東山國。
在神醫的診治下,烈無辛醒了。
他體内的藥人之毒,隻能暫時被壓制。
神醫私下告訴鳳九顔。
“這位公子所中的毒很深。
“按照我的經驗,他最多能清醒一天。
“還望你們早做決定,要如何處理。”
這話被烈無辛聽見。
他站在他們身後,無所謂地說道。
“把我關起來,或是直接将我殺了,我都能接受。
“但是,我的屍體得送回南齊。”
他可不想被埋葬在異國。
鳳九顔冷着臉。
“現在說這事兒,爲時過早。”
還有件特别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若是通過孫仇,順利制出解藥,烈無辛就能恢複成正常人。
一聽說要審訊孫仇,烈無辛眼中燃起火苗。
他恨藥人幫的所有人。
要不是他們,孟行舟就不會死,也不會有那麽多無辜百姓被害。
鳳九顔告誡他。
“你收着些,别把人弄死了。”
烈無辛冷哼了聲。
“我從來不知道,什麽是收着。”
随後他問:“孫仇在哪兒?”
孫仇被關在山莊的暗室裏。
這兩日一直派人嚴加看守。
鳳九顔親自帶烈無辛過去,後面還跟着一個人——是太子謝挽塵派來的元湛。
“人就在裏面。”
他們進去之前,鳳九顔遞給元湛一個面巾。
元湛起初覺得,她給他面巾,太小瞧他了。
别看他年紀比她小,卻也是去過戰場、見過諸多血腥場面的。
區區一個審訊,他還不在話下。
然而,進了那暗室,沒一會兒,元湛就馬上戴起面巾,遮擋口鼻。
但那股血腥和臭味,實在太刺鼻。
面巾根本無濟于事。
屋外。
以防萬一,鳳九顔并未走遠。
若是蕭橫派人來搶孫仇,她能第一時間幫上忙。
嘭!
一道劇烈的推門聲響起。
鳳九顔朝那邊看去,隻見一道人影沖出。
那人徑直跑到一棵樹邊,扶着樹幹,嘔吐不止。
鳳九顔都不需要細看,就知道那是元湛。
樹邊。
元湛扯下面巾,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真是打死他,都不想再進那間屋子。
一轉身,就看見鳳九顔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元湛頓覺羞愧。
他趕緊擦了擦嘴邊的污穢,硬着頭皮折返回去。
鳳九顔對他說。
“若實在看不下去,就不要勉強。”
元湛停在門邊,冷聲道。
“用不着你關心!”
鳳九顔嘴角輕扯。
他還真誤會了。
她并非關心他,是怕他這麽進進出出的,影響烈無辛審訊。
元湛第二次進去後,不多時,謝挽塵也來了。
謝挽塵很在意審訊結果。
他告訴鳳九顔。
“我之前借着元铎失蹤一案,讓元湛調查蕭橫。
“然而,元湛什麽都沒查到。
“蕭橫的謹慎超出我的預料。
“偌大的一個元府,什麽蛛絲馬迹都沒有。
“現在,孫仇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鳳九顔與他相距六尺。
她抱着劍,神情肅冷。
“你已經盡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