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塵淡淡一笑。
“可我不願聽天命……”
轟!
房門又被推開。
元湛第二次沖出來狂吐。
鳳九顔:?
剛才不是嘴挺硬的麽。
謝挽塵見元湛吐得厲害,不明所以。
他走過去遞了方帕子,關心問。
“吃壞東西了?”
他一提起吃的,元湛吐得越發洶湧。
見元湛的身體這樣糟糕,謝挽塵一時找不到可信的人,就自個兒進了那間屋。
“太子不可……”元湛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奇怪的是,謝挽塵進去後許久,也不見他和元湛一樣——沖出去吐。
鳳九顔眉眼間覆着一抹深意。
看來,這謝挽塵絕不像表面那麽溫文儒雅,骨子裏也是有股狠勁兒在的。
想想也是。
一個要擔起整個國家的儲君,怎麽可能是純善、不沾血的人。
與此同時,元湛也很意外。
他都吐兩回了。
那件屋子,他實在不願進。
現在太子進去了,沒想到,太子能撐這麽久!
不自覺的,元湛和鳳九顔對視了一眼。
元湛尴尬地轉過視線,幹咳了幾聲。
他一個堂堂兵馬大将軍,實在是有點丢人……
忽然。
屋内想起一道怒喝聲。
“來個人!把這礙事的家夥擡出去!”
這是烈無辛的聲音。
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鳳九顔看向元湛。
“你進去看看。”
元湛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不想進去。
但轉念一想,可能是太子出事……
下一瞬,元湛立馬去外院叫了個侍衛。
不一會兒。
那侍衛出來了。
他還扛着已經昏迷的太子謝挽塵。
“殿下!”元湛這會兒倒是敢上前了。
鳳九顔擰起了眉。
“他這是怎麽了?”
那侍衛解釋。
“裏面的人說,殿下剛進去就暈了。”
鳳九顔:……
元湛:!
最終,還是元湛挑起大梁,再次進去了。
……
蕭煜過來後,聽說謝挽塵被吓暈,無情地嘲笑起來。
“他是傻的麽。你之前還提醒過,他竟一點沒聽進去。”
鳳九顔想到謝挽塵進去前,那副從容的樣子,喃喃道。
“果然是不知者無畏。”
她轉頭看着蕭煜:“不是讓你多休息嗎,你怎麽過來了?”
蕭煜每次逼完毒,都需要多加休養。
但架不住他操勞。
還有無數百姓等着他回去救命,他一刻都不想耽擱。
“都審了這麽久了,孫仇還沒招?”
看樣子,烈無辛的手段退步了。
鳳九顔也覺得有點久。
而且,沒聽見裏頭有什麽聲兒。
怎麽說……總覺得格外安靜。
除了元湛的嘔吐聲。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
烈無辛他們出來了。
元湛一出來,就是跑遠了吐。
看得出,他憋很久了。
鳳九顔當即問烈無辛。
“都招了嗎?”
烈無辛搖了搖頭。
“盡力了。
“這個孫仇是啞巴。
“我逼着他用手寫,不管用什麽法子,他都不肯屈從……”
蕭煜耐心耗竭。
“也就是說,他什麽都沒招?”
鳳九顔沒有埋怨。
隻能說,蕭橫太卑鄙,培養出的心腹,也非一般人。
能挺住烈無辛的摧殘,是個硬骨頭。
抛開立場不同,她敬佩這樣的人。
烈無辛體力不支,徑直坐在院子裏的石桌邊。
他緩緩開口。
“能招的,就這麽點……”
說着,烈無辛從懷裏掏出一份血書,交給他們。
鳳九顔立刻接過來。
原來并非一點沒招。
那血書隻有寥寥幾個字。
——【普天之下,皆歸我主】
蕭煜皺了皺眉。
與其說是招供,不如說是挑釁。
“孫仇還活着麽。”他問烈無辛。
“死了。自盡的。”
蕭煜有點惱火。
他費力抓來的人,一點用處都沒有。
本以爲能問出藥人之毒的來源,從而制出解藥的!
元湛吐完了,走過來。
“太子呢?”
話音剛落,角落響起一道微弱的聲音,“我在這兒……”
謝挽塵若無其事地站在牆根下,臉色沉重。
“孫仇真的死了嗎?”
烈無辛有些頭痛,扶着額頭道,“連我都審問不出什麽,死了就死了吧。”
謝挽塵眼神微冷。
“他死了?你怎能讓他死!”
“冷靜些。”蕭煜沉聲道。
謝挽塵甚是失望。
“孫仇是我們扳倒蕭橫的唯一希望……”
“不,并非沒有别的希望。”鳳九顔将孫仇寫下的血書給他看。
謝挽塵不明所以。
鳳九顔提醒他。
“你不就是想要向皇帝證明,蕭橫不可信麽。帶着孫仇的屍體和這份血書,去見皇帝。”
聽聞這話,謝挽塵頓時了然。
血書上的八個字,已然能證明,這蕭橫有反心。
就算沒有明确證據,也足夠讓父皇起疑了。
蕭煜補充提醒。
“抓了蕭橫,直接審問。”
謝挽塵收下那血書,朝幾人拱手行禮。
“多謝諸位!”
時間緊迫,他當即就離開。
謝挽塵的問題解決了一半,鳳九顔和蕭煜還沒有進展。
他們想要的,是藥人之毒的解藥。
難道還要等蕭橫落網受審嗎?
但是,連孫仇都這麽嘴硬,何況蕭橫?
一時間,陰霾籠罩在他們頭頂。
這時候,一位神醫急匆匆跑來。
“太子殿下,殿下呢?!”
鳳九顔對他說:“太子剛走,你有什麽急事找他?”
那神醫萬分激動地瞧着烈無辛和蕭煜,并伸手指向他們。
“多虧這二位!藥人之毒的事兒,我們有點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