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笑着道。
“原以爲是阮浮玉幫我逼了毒,我才能撐到東山國,遲遲沒有變藥人。
“沒成想,居然是我本身異于常人。
“你說,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要不是因爲天水之毒,他也不會和她不打不相識。
如今還是因爲此毒,有了藥人之毒解藥的線索。
鳳九顔直皺眉。
“我隻希望,你往後少些禍,多些福。”
虧他笑得出來,她現在很擔心他。
一直被取血,哪怕他一個大男人,也未必撐得住。
“一會兒給你做些吃的補補。”她道。
蕭煜想到她的廚藝,額角抽了抽。
“算了,還是我來吧。”
“哪有讓你一個傷者下廚的?”
“那也不能讓你禍害我。”蕭煜嘴裏嘟哝着。
鳳九顔沒聽清,湊近了,“你說什麽?”
“沒什麽,就是心疼你。”
鳳九顔一臉懷疑。
“我怎麽覺得,剛才那不像好話?”
她這邊話音剛落,一侍衛跑來禀告。
“不好了!烈無辛變藥人了!”
這還沒到一天時間,烈無辛就提前變成藥人了。
鳳九顔和蕭煜立馬趕到他房間。
隻見,烈無辛已經掙脫麻繩,猶如一頭野獸,在屋裏橫沖直撞。
他好像還有一些理智,右手按着左手,并且用腦袋撞牆。
看起來很痛苦,想把自己撞暈。
負責照料他的神醫,這會兒早已逃到屋外。
鳳九顔和蕭煜對視了一眼。
随後,兩人默契地達成一緻。
鳳九顔在前面吸引烈無辛的注意,蕭煜則繞到後方,一掌把人打暈。
随着烈無辛倒地,屋裏一下子安靜了。
神醫站在門外,提醒他們。
“他很快就會醒過來,還是用鐵鏈把人綁起來吧!”
鳳九顔同意,立馬讓人去找鐵鏈。
蕭煜命人将窗戶封死,免得烈無辛發狂的時候,從窗戶逃出去咬人。
因着烈無辛,幾人忙作一團。
此時。
皇宮。
謝挽塵将血書呈給皇帝,并解釋了血書的來源。
得知是上官橫的手下所寫,皇帝很意外。
随後,皇帝冷聲質問。
“太子,你當真沒有構陷上官橫嗎?”
謝挽塵拱手行禮。
“父皇,您了解兒臣的爲人。
“若是上官橫真的無辜,兒臣絕不會……”
皇帝打斷他的話。
“可你現在就拿這麽一封血書過來,就想讓朕定上官橫的罪?這真是無稽之談!”
謝挽塵語氣深沉。
“兒臣隻希望,此血書,能助父皇明目。
“至于上官橫是否可疑,又是否有罪,全憑父皇決斷。”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進退有度。
皇帝很欣賞他這個兒子,否則也不會早早地立他爲太子。
“朕相信你不會欺騙朕。
“但是,上官橫這個人,朕還有大用。
“何況他本就對朕忠心。
“一下子就讓朕抓他審問,朕做不出。
“太子,你也該學學爲君之道。
“有些人,哪怕你明知他不可控,也得留着這步險棋。畢竟,我們最大的對手,是南齊,是齊皇。”
險棋也是棋!
謝挽塵繼而道。
“父皇說的是。”
看來,父皇心中早已疑心上官橫。
隻是出于某些目的,還得把人留着。
想來也是。
父皇豈是無能昏庸的君主?又怎會完全不知道蕭橫的所作所爲?
謝挽塵頓覺,天子之道,就是玩弄他人,尤其是那些百姓。
若是如此,棄了這道又何妨!
謝挽塵走出皇宮的時候,天上飄來大塊黑雲。
他的心情壓抑着,一如那被遮擋住的陽光。
哪怕光照再強,有黑惡的力量阻擋,這光也照不到百姓身上……
“太子殿下。”一道聲音響起。
謝挽塵看去。
隻見,是蕭橫。
哪怕兒子元铎傷成那樣,蕭橫臉上也不見悲痛。
他淡笑着對謝挽塵行禮。
“草民見過殿下。”
謝挽塵假裝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面色溫和。
“免禮。
“聽聞令公子已被尋回,不知他身體可好,那些擄人的匪盜可有抓着?”
蕭橫嘴角輕揚,意味深長地說道。
“快了。
“抓住那些人,不過是早晚的事。
“畢竟,他們一直都躲在皇城裏。”
謝挽塵若無其事。
“本宮還有公務在身。”
“恭送殿下。”蕭橫躬身行禮。
然而,謝挽塵剛走出兩步,後方響起蕭橫的好心提醒。
“殿下,聽聞您有一處山莊,近日流匪橫行,才抓了我兒,說不定也會去您的山莊上作亂,還請小心爲上。”
謝挽塵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