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華隻恨自己沒能辦好差事兒,沒有在王妃面前多說幾句好話。
在自責和懊悔中,柳華脫口而出。
“王爺您節哀!”
瑞王驟然擡頭,盯着柳華。
阮浮玉本就冷心絕情,這柳華也是蠢的。
他身邊就沒有一個能辦事兒的嗎!
“你去南疆,見到王妃後,都對她說了什麽?”
瑞王現在有理由懷疑,是柳華胡言亂語,導緻阮浮玉決絕地要與他和離。
他這可着實冤枉了柳華。
“王爺,屬下什麽都沒說,王妃就把和離書拿出來了!”
柳華一本正經,表現得十分無辜。
瑞王:什麽都沒說?這可不就是問題所在嗎!
他怒極反笑。
“所以,本王差你走這一遭,是專程讓你去收和離書的?”
柳華一時啞然。
從結果來看,好像是這麽一回事。
他“噗通”一聲跪下。
“王爺,屬下辦事不力!”
瑞王直搖頭,苦笑。
“也罷,也罷。退下吧。”
還得他自個兒跑一趟南疆,親自去見阮浮玉,和她好好說道說道。
隻是,皇上派他來南境,雖說有意成全他和阮浮玉團聚,卻也不代表他就能夠無所事事,白白占着官職而不作爲。
南境到底事關邊防,還是有不少庶務的。
眼下還沒到他休沐的日子,他不能夠擅離職守,萬一有事亟待他處理,他卻不在,那是要出大亂子的。
瑞王暫且收起那和離書,打算等到月中休沐,再将它一并帶去南疆。
總之,和離是不可能的。
……
皇城。
時隔一年多,帝後回城,破除了皇帝變成藥人的謠言。
城門口,百官恭迎。
兩位皇子尚年幼,分别被父皇和母後抱着,眼睛裏都是懵懂和茫然。
宮中。
太後早已讓人備下宴席,爲帝後接風洗塵。
然而,隻見皇後攜兩位皇子,不見皇帝。
太後詢問。
“皇上呢?”
鳳九顔回:“皇上與衆臣在大殿議事,晚些時候才能過來。”
太後不由得歎氣。
剛回宮,就去議事,他是鐵打的身子嗎?怎麽受得住啊。
皇後也是,怎麽也不勸勸皇上呢?
這些話,太後不好當面講出來。
她也深知,皇後這一年多跟着皇帝在外頭,沒少吃苦。
比起離開皇城那會兒,皇後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不少。
如此能同甘共苦、豁出命去保護皇上和南齊的皇後,還有什麽可挑剔的。
太後轉而道。
“那就不等了,我們先用膳。”
說話間,她眼神慈愛地看向奶娘懷抱中的皇子們。
“把兩位皇子抱過來,讓哀家好好瞧瞧!”
她這年紀,就盼着宮中多添皇嗣,讓她過一過皇祖母的瘾。
兩個皇孫出去一年多,她可想得緊。
之前送回宮的兩個假人,她也瞧過了,假的終歸是假的,做得再像,也不及真人一根頭發絲兒。
最重要的是,假人長不大。
太後熱切地望着倆孫子,“都長這麽大了,不認得皇祖母了吧!”
倆皇子确實不記得她是誰。
大的那個還算給面子,沒有鬧騰,任由太後摟抱逗弄。
小的則是一抱就掙紮,活像那泥鳅,太後根本抱不住。
他越是抗争,太後越是發笑。
鳳九顔沒有制止,先徑自用膳。
“母後!今日您這兒設宴,怎麽也不叫上兒臣!”長公主風風火火地“闖入”,上氣不接下氣。
太後瞧見她,面露驚詫。
“你不是去别城辦事兒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聽說皇後娘娘回來了,我可不得往回趕嘛!”
長公主風塵仆仆,徑直往鳳九顔身邊一坐。
“可擔心死我了!真怕你們在外面出了什麽事兒,邊城已經沒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