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南境。
瑞王白天處理公事,也時常将兒子帶在身邊。
他執着于讓阮浮玉給孩子取名,故而直到現在,兒子還沒有大名,隻有一個乳名——吉兒。
小小的吉兒性子乖巧,任誰抱他,他都不會哭鬧。
他被送到南境不久,皇上封他爲世子的聖旨便抵達了。
小吉兒尚且不明白,世子之位有多麽重要。
他現在這個年紀,能吃好睡好,就是最大的幸福和滿足。
他更加不會明白,爲何父王整日愁悶,常對着他歎氣。
月中休沐時,瑞王照常安排好官邸的事務,就要回府帶上吉兒去南疆。
然而,他這才剛走出官邸,一名侍衛跑來,臉色焦急萬分。
“不好了王爺!世子被人重傷了!”
瑞王立時臉色大變。
他顧不上多問事情經過,趕緊去看兒子。
官邸人員複雜,瑞王和孩子住在私宅。
距離不遠。
片刻後,瑞王趕回私宅。
床上,吉兒昏迷不醒,大夫在爲孩子治傷,臉色十分凝重。
瑞王既想問孩子如何,又怕打擾大夫診治,隻能強忍着沖動,努力讓自己平靜理智。
他走到外室,冷着聲兒問侍衛。
“賊人抓到了嗎!”
侍衛拱手行禮。
“禀王爺,隻抓到一個活口,正在審問幕後主使。不過可以知曉,那些刺客是沖着世子來的,若非有足夠的人手保護世子,恐怕世子……”
可即便如此,世子還是被打傷了。
侍衛自知辦事不力,主動領罰。
瑞王并非不講理的人。
他看到院中侍衛們傷的傷、死的死,知道他們盡力了。
若非他們和刺客搏鬥,吉兒早就沒命了。
“下去治傷吧。”瑞王命令道。
“是。”
柳華緊跟着請示:“王爺,屬下這就去調派人手,繼續護衛世子。還有王妃那邊,是否要告知?”
瑞王猶豫幾息後,搖頭。
“先不要告知王妃。”
他初步猜測,這些刺客,很可能是南疆那邊的人。
畢竟,除了那邊,沒人有理由對一個孩子下死手。
定是他帶着孩子去看阮浮玉,生怕這孩子會成爲阮浮玉的軟肋,就急于除之。
瑞王眸子深沉。
“多找幾個大夫來,務必要治好世子。”
“是,王爺!”
……
活下來的刺客隻有一個。
重刑之下,他很快就招了。
果然不出瑞王所料,主使者,是南疆那邊的人。
不過,意外的是,那人竟是南疆王。
本以爲會是阮浮玉門中的弟子……
柳華問。
“王爺,此事該當如何?”
南疆王實在心狠!
小世子傷得那麽重,現在都還昏迷着,定不能善罷甘休!
瑞王臉色鐵青地坐在椅子上。
思忖良久後,他開口了。
“将那刺客送回南疆,如實告知王妃。另外轉告她,如果她不能處理,或者不願處理,本王會親自去見南疆王。”
“是!”
瑞王雙手攥着,緊抿着唇。
誰都不能傷害他的兒子!
從南境到阮浮玉的宅邸,快馬加鞭,隻需一兩日。
阮浮玉得知兒子遇刺,當即怒火中燒。
她本就是重情義的人,連好友都護着,何況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
哪怕她沒法和兒子相認,卻也不容許任何人傷他!
她當即揪住那傷痕遍體的刺客,眼神犀利可怖。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随即吩咐葛十七。
“備馬車,我要帶他入宮見王上!”
葛十七瞻前顧後。
“師姐,要不你先冷靜冷靜?
“那可是王上啊。
“您難道要爲了這事兒,和王上作對嗎?”
阮浮玉冷笑,配上她那毀容的臉,如同毀天滅地、無所畏懼的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