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冷靜?險些被殺的不是你兒子!”
葛十七終是沒能攔住她。
王宮。
南疆王一瞧見那個刺客,就曉得阮浮玉進宮是爲了什麽事。
他也不心虛,就那麽坐在王位上。
“阿玉,我也算是看着你長大的,你别怪我心狠,這都是爲了南疆。”
阮浮玉二話不說,當着他的面,直接扭斷了那名刺客的脖子。
南疆王身體一怔。
“你放肆!”
他身邊的侍衛反應甚快,立馬護在他周圍。
阮浮玉眼中嗜血的,憤然道。
“爲了南疆?還是爲了你自己的王位!”
南疆王臉色大變。
“你!你豈敢如此跟我說話!”
阮浮玉扯下面上的薄紗,完全露出那張猙獰的、慘不忍睹的臉。
她又悲又憤。
“爲守護南疆,我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我抛夫棄子,我每日都得承受反噬之痛!
“爲了南疆,爲了死去的師父,我心甘情願。
“我沒有埋怨,沒有後悔自己的選擇!但你不放心我,還要逼我!
“我守着南疆,讓你得以高枕無憂地坐在王位上,你居然要殺我的孩子?
“我不求報答,可你給我的是報應!!”
南疆王聽完這番話,面色動容。
他站起身,推開擋在前面的侍衛,直面阮浮玉的怒火與委屈。
“你爲南疆所做的,我都知道。
“派人去刺殺你兒子,也是我的無奈之舉啊。
“那個孩子的存在,會成爲你的軟肋,影響你的修煉,長痛不如短痛。
“總不能功虧一篑吧!”
阮浮玉聽不進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她一腳踩在那刺客的屍體上,決絕地放話。
“我能讓您安穩地坐在王位上,也能讓您每日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
南疆王大爲震驚。
她居然威脅他?
“阮浮玉!你真是膽大妄爲!
“你想要孩子,南疆男兒随你挑,和他們生就是!一個和齊人所生的孩子,注定你們不能成爲真正的一家人,永遠都要分離!
“我是爲你好!你卻執迷不悟!”
阮浮玉眼神冰冷。
“您盡管試試,如今的南疆,是我更有用,還是您這隻會坐在王宮享福的王上更有用。”
南疆王聞此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定住了。
阮浮玉所說的,是不争的事實。
他必須得承認,眼下南疆能安穩度日,是阮浮玉憑一己之力,穩住了各處的毒瘴。
南疆境内,找不到比她修爲更高的,能控制住那蠱王。
哪怕他是南疆王,也得仰賴她的能力。
百姓若知曉一切,必然會聽從阮浮玉的所有命令,甚至于架空他這個南疆王。
直到這一刻,南疆王才意識到,阮浮玉要護住那孩子的決心有多大。
永遠不要輕看一個母親的力量。
南疆王臉色沉重。
“這件事,的确是我欠缺考量。
“以後,我不會再對那個孩子下手。
“但爲了你的修煉和意志,他們父子,以後都不得進入南疆。”
阮浮玉并非一味沖動護子,她知進退。
王上到底是王上,若真惹怒他,她今日都出不了這個宮門。
既然他已經做出讓步,她也得見好就收。
“我同意。”
她本來就不希望那父子二人總來南疆。
别說南疆了,即便是南境那地方,夏日酷暑難當,冬日陰冷潮濕,根本不适宜人居,何況一個一歲多點的孩子。
瑞麟就該趕緊帶着他回皇城,金尊玉貴地養着。
……
兩天後。
南境。
葛十七充當傳話人,要把阮浮玉的意思傳達給瑞王。
他先去探望了小世子。
彼時,吉兒早已醒來,隻是這身體還很虛弱。
他是受的内傷,被刺客重擊了一掌。
尋常大人都受不住的一掌,吉兒算是命大。
不過,命保住,卻也留下了病根,幾位大夫都說,很難治愈,喝藥都得喝個五六年。
瑞王心疼又自責。
若他當時能陪在兒子身邊,兒子就不會受傷。
事實上,那些刺客早有預謀,肯定專門挑他不在的時候下手。
葛十七見瑞王給孩子喂藥的一幕,腦海中浮現“相依爲命”幾個字。
他本來要說的話,都不知怎麽開口了。
猶豫了好一會兒,葛十七硬着頭皮道。
“王爺,我們王上保證,以後絕不會再傷害小世子。
“但前提是,您和世子,以後都不能再踏入南疆境内。”
瑞王喂藥的動作一停,轉頭看向葛十七。
“這也是阮浮玉的意思嗎?”
對上瑞王那蒼涼的眼眸,葛十七如鲠在喉。
天殺的!
爲什麽讓他做這種事。
王爺和世子太可憐了啊!
尤其是小世子,那水汪汪的眼睛還瞧着他,仿佛在問——娘親不要他了嗎?
葛十七深吸了一口氣。
“是。師姐認爲,你們應該回皇城。”
再一看,瑞王面無表情,瞧不出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