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齊心中暗自腹诽,這扶蘇問的什麽話,難道還非要被抓才行嗎?
叔孫通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公子有所不知,我等一同上書請求陛下釋放方士,淳于博士他們認爲陛下不仁,無故殺害方士,應該将所有人都放了。”
他頓了頓,眼神中帶着一絲無奈,繼續說道:“我上書請求陛下,那些方士的家人是無辜的,即使方士有罪,也不應該株連三族,如果真的到了株連三族的罪責,那也應該昭告天下,使所有人都信服。”
蘇齊聽到叔孫通的話,不禁對他刮目相看,不愧是曆史上被尊稱爲儒宗的人物,能青史留名的果然有兩把刷子。
叔孫通苦笑着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我等觸怒陛下也不是一兩次了,但這次廷尉抓人的時候,動作粗暴,這廷尉大牢,我等連探望都不允許,我們本來還想去找公子尋求幫助,結果你們竟然已經到了。”
扶蘇聽完叔孫通的話,心中更加擔憂,他知道父皇的脾氣,這次恐怕真的惹怒了他,他必須盡快想辦法救出淳于越他們。
扶蘇聞言,目光轉向逍遙子,語氣溫和卻帶着一絲探究:“逍遙子先生,你也爲此事而來?”
逍遙子苦笑一聲,他輕輕搖了搖頭,歎息道:“我并非爲淳于博士而來,而是爲了那些被陛下抓走的方士。”
“我聽聞丹爐府衆人遭此劫難,其中不少都是我的至交好友,他們爲了追尋長生之道,耗盡心血,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我本想弄清緣由,卻在路上偶遇張府長和叔孫博士,這才一并前來。”
逍遙子頓了頓,聲音中帶着一絲悲涼:“陛下對道家典籍并無興趣,隻是癡迷長生煉丹之術。”
“如今方士們觸怒龍顔,恐怕性命難保,我不敢奢求能救他們性命,隻求陛下能網開一面,放過他們的妻兒,給他們留下一條生路吧。”
說完,逍遙子朝着扶蘇深深一揖,懇切道:“還望公子能出手相助,救他們于水火。”
扶蘇連忙扶起逍遙子,語氣堅定:“先生請起,扶蘇定當竭盡全力,救人于危難。”
扶蘇和衆人說完話,剛想要進去,卻被守衛大牢的侍衛攔住。
那侍衛身着鐵甲,面色冷峻,語氣生硬:“來者止步,廷尉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張蒼見狀,頓時怒火中燒,怒視着侍衛,厲聲呵斥:“趙武,你小子是瘋了嗎?!”
“這位可是扶蘇公子,你竟然敢攔他?!”
“前些日子,我們一同去女闾,最後還是我付的錢,這個情分你不認也就算了,但這位可是扶蘇公子啊!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侍衛趙武面對張蒼的怒吼,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硬着頭皮說道:“遵廷尉大人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随後,趙武壓低聲音,湊近張蒼耳邊,小聲說道:“老哥哥,平時就算了,今日情況特殊,你就别爲難我了。”
他眼神中帶着一絲懇求,希望張蒼能理解他的難處。
“怎麽回事?”張蒼他皺着眉頭,
廷尉那陰冷的聲音遠遠傳來,帶着令人窒息的威壓,“今日我已下令,膽敢私自放人進入大牢者,死!”他那充滿殺意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刀鋒,劃破了空氣中的甯靜。
廷尉的身影,也随着聲音的逼近,出現在衆人眼前。正是随扶蘇而來的廷尉,廷尉眼神掃過衆人,最後落在扶蘇身上,面無表情的質問道,“扶蘇公子,你又有何理由,膽敢闖入這廷尉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