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嘴唇微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麽,最終隻是化作一聲輕笑,換了個話題。“蘇齊救方士時,聽聞丹爐府地動山搖,濃煙滾滾,傳聞是魔王出世,不知道巴忠兄,可有消息。”
巴忠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想了想說道:“隻知道是此物名稱爲火藥,其餘的不知道了。”
張良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微微颔首,依然向巴忠行了一禮道謝,正欲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屋内凝重的氣氛。
一名侍衛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
巴忠眼中怒火一閃,厲聲呵斥:“我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傳喚,誰都不能進來嗎!!”
那侍衛還未站穩便急聲禀報,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主人,黑冰台的人來了!”
莊園的庭院内,一名黑甲人靜靜地站立,他身上的鐵甲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着冰冷的光芒,鐵甲由一片片魚鱗狀的甲片組成,甲片之間嚴絲合縫,渾然一體,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黑豹。
甲片上雕刻着繁複的花紋,隐隐散發着一股肅殺之氣。
鐵甲的頭盔呈獸面形,猙獰恐怖,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閃爍着嗜血的光芒。
黑甲人腰間懸挂着一柄長劍,懸挂的青銅虎符,篆刻的“黑冰”二字被摩挲得發亮。
一群身着黑衣的劍士,正将莊園内的仆人們集中到一起,挨個仔細查看,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眼神銳利如鷹。
巴忠身着粗布衣,腳踏布鞋,從屋内急忙走出。
巴忠走到黑甲人面前,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說道:“小人乃巴氏巴忠,做些丹砂買賣,不知是黑冰台哪位大人當面?”
“吾乃赢四。”黑甲人聲音低沉。
聽到“赢四”二字,巴忠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輕松的笑容:“原來是赢四大人,小人與赢三大人多有合作,敢問大人今日所來何事?”
赢四銳利的目光在巴忠身上掃過,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冷意:“若不是赢三說過你幫他抓過些人,現在你也不可能站在這裏與我說話。”
巴忠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連忙說道:“爲赢三大人效力,是小人的榮幸!”
赢四微微颔首,說道:“我的人追蹤到通緝犯張良來了你的府上,今日特來搜查。”
“大人請便!”巴忠連忙側身讓開道路,臉上露出一絲焦急的神色,“小人這就讓人将後院的女眷也叫出來,我聽聞此人最喜僞裝成女性出逃,說不準我府上新進的侍女就是他僞裝的。”
巴忠頓了頓,語氣更加急切了:“我府上絕對不會有逃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赢四深深地看了巴忠一眼,他緩緩說道:“巴清夫人忠心耿耿,我相信其子亦是如此,那就多有打擾了。”
半個時辰悄然而逝,
一名黑衣劍士出現在赢四身側,俯身低語,:“禀告大人,屬下等已将莊園翻了個底朝天,卻……并未發現張良蹤迹。”
“暗室、密道,可曾仔細搜查?”
黑衣劍士的頭壓得更低了:“回禀大人,所有暗室、密道,乃至地窖、枯井,屬下等都已一一排查,甚至連房梁、屋頂都未曾放過,但……依舊一無所獲。”
“倒是在後院一間密室内,發現了一些衣絲和錦履,似乎是有人匆忙離去時換下的。”黑衣劍士頓了頓,又補充道。
巴忠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尴尬,他讪讪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