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親兄弟明算賬,既然老弟你提出來了,那就……意思意思就行了。”
張蒼哈哈大笑:“好!巴忠老哥果然爽快!”
他轉頭對蘇齊說道:“蘇齊,看到了吧?這就是巴忠老哥的豪氣!以後咱們可得多多來照顧生意啊!”
蘇齊心領神會,連忙附和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兩人一唱一和,把巴忠架在那裏,不上不下,好不難受。
巴忠臉皮厚如城牆,他隻當沒聽懂張蒼話裏的揶揄,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從寬大的袖袍裏,鄭重其事地掏出一個物件。
銅符之上,巴氏族徽熠熠生輝。
他将銅符遞向蘇齊,臉上堆砌着熱絡笑容:
“蘇老弟,拿着這銅符,往後,巴家所有産業,你皆可享受折扣。”
“拿着這銅符,我巴家在鹹陽城所有的産業,蘇老弟都能享受折扣。憑這符,楚館随時爲老弟你預留一間上房,想來就來,就當是自家一樣!”巴忠笑眯眯地補充道。
蘇齊看着那枚銅符,心頭一動,古代版至尊VIP金卡?這待遇,啧啧,真夠可以的!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略作推辭:“巴家主,這……不太好吧,如此厚禮,在下實在受之有愧。”
“哎,蘇老弟這話就見外了!”巴忠大手一揮,語氣豪邁,“我巴忠向來敬佩英雄豪傑,蘇老弟在丹爐府的壯舉,鹹陽城誰人不知?能結交蘇老弟這樣的朋友,區區一枚銅符,算得了什麽?”
“這說的見外了!”
說到“英雄”二字,巴忠的語氣格外真摯,甚至帶着一絲仰慕。蘇齊聽着,渾身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昨夜霓裳也曾用類似的語氣贊美他,當時隻覺心猿意馬,如今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用同樣熱情的口吻說着“喜歡老弟你這樣的英雄”,
蘇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股惡寒自心底升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滋味……當真……有些……難以言喻……”
張蒼見蘇齊那副強忍不适的模樣,心中暗笑,卻也适時開口解圍:
“蘇齊,巴忠老哥如此盛情,你就收下吧。”
蘇齊眼角餘光瞥見張蒼那副“早知如此”的得意模樣,面上卻不動聲色,将銅符緩緩納入袖中。
“巴家主盛情難卻,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蘇齊拱手,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熱絡,又不失應有禮數。
内心卻早已樂開了花:這波,血賺!
張蒼抹了一把嘴,油光锃亮,“巴忠兄,時候不早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他指了指身後莺莺燕燕的五位女子,眼神中帶着幾分得意,語氣暧昧:
“這幾位……您看?”
巴忠哪能不明白張蒼的意思,立刻會意,大手一揮,豪氣幹雲,連忙說道:“好說,好說,我這就安排馬車,将幾位姑娘安全送到張大人府上。”
“那就多謝巴忠兄了!”張蒼哈哈一笑,轉頭對蘇齊說道:“蘇齊,公務繁忙,咱們也該回去了。”
“好說好說,兩位慢走。”巴忠一路将二人送出楚館大門,直到看不見人影了,才收回了臉上的笑容。
蘇齊與張蒼二人,并肩走出楚館大門。
墨刃、朔風兩位護衛,早已等候多時。
一行人,打馬揚鞭,絕塵而去。
回鹹陽城路上,馬蹄嘚嘚,揚起一路塵土。
蘇齊從袖中取出那枚銅符,在指尖把玩,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轉頭看向張蒼:“張蒼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巴忠會這麽做?”
張蒼得意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自然,這巴忠啊,有點小聰明,可也就那點小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