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人您看,”亭長指着遠處一片依山傍水的村落,
“就是這兒,再加上山腳下那幾戶人家,正好湊夠陛下賞賜您的一百戶食邑。”
蘇齊放眼望去,隻見遠處山巒起伏,郁郁蔥蔥,一條小溪蜿蜒流淌,滋養着這片土地。
蘇齊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農田,眉頭微微蹙起。
他看到的,是兩人一組,一前一後,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田裏費力耕作的場景。
這般原始的耕作方式,效率低下得讓人心疼。
再看那幾戶有牛的人家,兩牛并駕,兩人配合,雖比人力強些,卻也好不到哪去。
亭長見蘇齊久久凝視農田,以爲他在盤算着食邑的收成,便笑着開口,打破了沉默:
“大人,您别看這地現在不咋樣,可到了秋收,那可是沉甸甸的糧食啊!”
“每戶人家,每年繳納的田租大約是三十石糧食。您這一百戶食邑,算下來,每年能有三千石的收成呢!”
“折合成錢,那可是足足九萬錢啊!到時候,您是讓我派人送到您的府上,還是您派人來這裏取呢?”
蘇齊被亭長的話拉回了現實,他正要開口回答,卻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
“哒哒哒……”
亭長、墨刃和朔風三人,幾乎是同時做出了反應。
他們迅速組成了一個标準的防禦陣型,亭長下意識的站在最前方鋒矢位。
墨刃和朔風則護衛在蘇齊兩側,随時準備出手。
蘇齊還沒反應過來,隻見五匹駿馬,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朝着他們狂奔而來。
馬上的騎士,一個個身着勁裝,腰懸佩劍,氣勢洶洶。
眼看着就要撞上蘇齊他們,爲首的騎士猛地一勒缰繩。
“籲——”
駿馬嘶鳴一聲,馬蹄揚起一陣塵土,嗆得蘇齊直咳嗽,在距離蘇齊他們幾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來。
爲首之人,正是赢四。
他上下打量着蘇齊三人,厲聲喝問道:“你們幹什麽的?!”
墨刃和朔風一見到赢四,立刻認出了他。
兩人連忙收起手中的武器,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
“大人!”
赢四這才看清了墨刃和朔風的面容,臉上的怒氣稍稍收斂。
“原來是你們啊。”
亭長見墨刃、朔風二人瞬間收斂殺氣,換上一副恭敬姿态,心中巨石落地。
他連忙也收起了防禦姿态,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道:
“這位大人,小老兒是這新亭的亭長。”
“鹹陽城郊附近,向來少有這般縱馬疾馳,方才多有冒犯,還望大人恕罪……”
赢四此刻卻無暇顧及亭長的冒犯,他心中焦急,隻想盡快找到失蹤的黑冰台劍士。
他目光如炬,緊盯着亭長,沉聲問道:
“你可曾見過兩名陌生男子?或者一男一女同行?”
亭長聞言,眉頭微蹙,陷入回憶。
他仔細回想着近日來往亭中的行人,
似乎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人。
“這……”亭長剛想搖頭說“沒”,
突然,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山村的甯靜。
“亭長!亭長!!”
這聲音由遠及近,帶着幾分驚慌失措。
衆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着粗布麻衣、腰間别着獵刀的獵戶,正從遠處飛奔而來,邊跑邊喊,上氣不接下氣。
他臉色煞白,氣喘籲籲,
“亭長!出事了!”
獵戶跑到亭長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我……我今日上山打獵,發現……發現了一具屍體!!”
“什麽?!”
亭長大驚失色,他一把抓住獵戶的肩膀,急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