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凄厲的悲鳴,騎士驚駭的殘肢,混合着飛濺的内髒和滾燙的鮮血,沖天而起,又如同暴雨般落下。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長達數秒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神迹般的地獄景象,震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妖……妖術!這是秦人的妖術!!”
一名幸存的狼衛,臉上畫的圖騰早已被鮮血和恐懼沖刷得模糊不清,他扔掉手中的彎刀,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撥轉馬頭,瘋了一樣向後逃去。
他的崩潰,像一根導火索。
他們胯下的戰馬,早已被這驚天動地的巨響和刺鼻的硝煙味吓得發了瘋,不聽使喚地人立而起,四處亂竄,将自己的主人掀翻在地。
那支剛剛還氣勢如虹、被譽爲不可戰勝的牙帳親衛,此刻,變成了一群沒頭蒼蠅,在火焰和濃煙中,自相踐踏,鬼哭狼嚎。
“……天……天雷……”
高地之上,頭曼單于臉上的興奮與貪婪,早已凝固成一片死灰。他如遭雷擊,渾身劇烈地顫抖着,手中的黃金彎刀“當啷”一聲,無力地滑落在地。
“長生天……抛棄了我們嗎?”他-嘴唇哆嗦着,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匈奴人全軍陷入混亂和恐懼的瞬間。
那面純黑色的令旗,再次揮下。
“放!”
又是一輪。
又是數十個死亡陶罐,呼嘯着,落入了匈奴軍陣最密集的中軍。
“轟隆隆——!!!”
又是一片血肉橫飛的人間地獄。
秦軍的軍陣中,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狂喜呐喊!
“大将軍神威!大秦萬年!!”
壓抑已久的士氣,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化作滔天的戰意!
帶隊的軍侯猛地拔出秦劍,劍鋒遙指前方那片已經徹底混亂的匈奴大軍,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勝利的咆哮:
“全軍!反擊!!”
屠殺。
當戰争的天平,因爲一種超出理解範疇的力量而驟然傾斜時,剩下的,便不再是戰鬥,而是一場冷酷高效的屠宰。
秦軍在軍官的号令下,不再被動防守,而是向着那片已經徹底崩潰的匈奴,緩緩地碾壓了過去。
“咚!”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此刻不再是悲壯的戰歌,而是爲匈奴人奏響的送葬曲。
那些剛剛還兇神惡煞、在秦軍陣線前肆意馳騁的匈奴騎兵,此刻早已沒了半分戰意。
神之怒火般的“震天雷”,徹底摧毀了他們引以爲傲的勇氣。
他們的精神,已經先于肉體被擊潰。
他們哭喊着,咒罵着,像一群被虎群追趕的驚慌羚羊,不顧一切地撥轉馬頭,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瘋了一樣向着來路狂奔。
數十萬人的大軍,在極度的恐慌下,早已失去了任何秩序。
人撞人,馬撞馬,自相踐踏造成的傷亡,甚至比秦軍的追殺還要慘重。
十幾萬人的大軍,在極緻的恐慌下,早已淪爲一群失去秩序的牲畜。
人撞人,馬撞馬。
自相踐踏造成的傷亡,甚至比身後秦軍的追殺還要慘重。
“不!不要殺我!”
“是長生天發怒了!是天罰!”
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百夫長,扔掉了手中的彎刀,滾下馬背。
他跪在混雜着血水泥濘的雪地裏,對着秦軍的方向,瘋狂地磕頭。
額頭很快就磕得血肉模糊,嘴裏用生硬的漢話,反複念叨着這幾句。
迎接他的,是一支從盾陣縫隙中,毫無感情刺出的冰冷戈矛。
秦軍士卒面無表情地踏過他的屍體,沉默地,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