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當這支傳說中的隊伍真實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才感覺到那股巨大的壓力。
“慌什麽!”
就在大祿心神不甯的時候,旁邊的呼衍邪卻冷哼了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不就是一支秦人的隊伍嗎?看他們那拖拖拉拉的樣子,還帶着那麽多大車,明顯就是個商隊!能有多少戰兵?一兩千人頂天了!”
呼衍邪指着遠處的車隊,對身邊同樣有些緊張的匈奴将領們說道:“我們匈奴勇士,當年在草原上跟秦國最精銳的蒙恬軍團都打過!還會怕他們一支小小的商隊?他們這是來送死的!”
大祿聽到這話,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還是不放心地說:“呼衍邪大哥,不可大意啊。我聽說,他們在車師國,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攻破了城池……”
“車師?就那群連放羊都放不明白的廢物?”呼衍邪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他們也配跟我們偉大的匈奴勇士相提并論?大祿兄弟,你就是太高看這些秦人了。”
他轉過頭,看着大祿,眼神裏帶着幾分輕蔑和催促:“别忘了,冒頓單于可是把寶壓在了我們身上。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被一支商隊給吓住了,單于怪罪下來,你我可都擔待不起!”
大祿被他這麽一說,頓時啞口無言。他知道,自己現在是騎虎難下,已經和匈奴人綁在了一條船上,根本沒有退路。
呼衍邪見他不再說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在東方沒有打過,但這是西域!他覺得,必須給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秦人商隊一個下馬威,也好讓大祿和那些搖擺不定的烏孫部落看看,誰才是這片草原上真正的主人。
他扭頭對身邊的一個千夫長下令:“你,帶五百個勇士過去沖一沖!不用跟他們死磕,去試試他們的斤兩!把他們那面礙眼的黑旗子,給我搶回來!”
“是!”那名匈奴千夫長興奮地領命而去。
大祿看着那五百騎氣勢洶洶地沖出去,心裏卻總覺得有些不安。他張了張嘴,想勸阻,但看到呼衍邪那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當烏孫王昆莫帶着一群大臣和衛隊,匆匆趕到赤谷城西面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的女兒解憂,正站在一輛秦軍的戰車旁,安然無恙。而在解憂的身後,是一支龐大得超乎想象的隊伍,那面迎風招展的黑色龍旗,讓他這個草原雄主,也感到了一陣心悸。
“解憂!我的女兒!”昆莫激動地翻身下馬,快步向女兒跑去。
“父王!”解憂看到昆莫,眼圈一紅,也迎了上去。
父女倆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重逢的喜悅,讓兩個人都有些哽咽。
昆莫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兒,看到她雖然衣衫有些淩亂,但并未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拉着解憂的手,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蘇齊。
“這位,想必就是秦國來的蘇先生吧?”昆莫的語氣,帶着幾分敬畏和感激,“多謝先生救了小女,此等大恩,我昆莫永世不忘!”
“王上客氣了。”蘇齊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還了一禮,“我們隻是路過,恰逢其會罷了。”
就在他們寒暄之時,遠處的叛軍營地,突然有了動靜。
隻見一隊約莫五百人的騎兵,正從大祿的營地裏沖了出來,馬蹄揚起滾滾煙塵,徑直朝着他們這邊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