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莫身邊的衛隊立刻緊張起來,紛紛拔出武器,護在了昆莫身前。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劉邦看着沖過來的騎兵,不屑地撇了撇嘴。他轉頭看向蘇齊,請示道:“先生?”
蘇齊的目光,掃過那隊騎兵。他注意到,沖在最前面的,清一色都是穿着皮甲,打着各色小旗的匈奴人。而在他們身後,則跟着一些服飾雜亂的烏孫騎兵,看起來像是被裹挾着沖鋒的。
這呼衍邪,還真是個蠢貨。想試探我?那就讓你試試。
“劉将軍,”蘇齊淡淡地開口,“去陪他們玩玩。”
“明白!”劉邦咧嘴一笑。他最喜歡聽先生說這種話了。
他轉過身,對着身後早已按捺不住的樊哙等人一揮手。“跟我來!讓這幫沒開化的蠻子,好好見識見識!”
“吼!”
五百名鐵騎,齊聲怒吼,催動戰馬,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迎着沖來的匈奴騎兵,發起了反沖鋒。
昆莫和他的大臣們,都緊張地看着這一幕。
五百對五百,人數上并不占優。而且對方是氣勢洶洶的主動進攻方。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烏孫人,都畢生難忘。
兩股騎兵洪流,在曠野上,轟然相撞。
一個照面,僅僅是一個照面!
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匈奴騎兵,就被人仰馬翻地斬落馬下。
秦軍的沖鋒陣型,沒有絲毫的停滞,他們像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瞬間鑿穿了整個敵陣。
那名帶隊的匈奴千夫長,還沒來得及發出第二個命令,就被一馬當先的樊哙,一刀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鑿穿敵陣後,劉邦并沒有停下,他熟練地打了個手勢,五百騎兵如同一個活動的整體,在戰場上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從敵人的側後方,再次發起了沖鋒。
這一下,匈奴人徹底崩潰了。
他們引以爲傲的騎射,在這些全身重甲的騎士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他們的勇武,在對方那更加鋒利的兵器和更加強大的沖擊力面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有的烏孫士兵吓破了膽,掉轉馬頭想跑,秦軍騎兵隻是從他身邊掠過,順手一刀,将他的武器打掉,卻并沒有傷他性命。
有的烏孫士兵被吓得掉下馬,跪地求饒,秦軍騎兵也隻是将他圍起來,卻并不下殺手。
整個戰場上,回蕩的,隻有匈奴人的慘叫。
劉邦騎在馬上,一邊砍殺,一邊用盡全身力氣,用生硬的胡語,放聲大吼:
“大秦皇帝有令!我等奉命前來,助昆莫大王平定叛亂!烏孫兄弟,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我們的刀,不殺烏孫人!隻殺幹涉烏孫内政的匈奴狗!”
他的聲音,如同滾雷一般,傳遍了整個戰場。
那些還在猶豫的烏孫叛軍,聽到這話,全都愣住了。
不殺烏孫人?隻殺匈奴狗?
他們看着戰場上,秦軍果然隻追着匈奴人砍,而對自己的同胞,隻是繳械,并不傷害。
一時間,所有烏孫叛軍都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而那些匈奴人,則徹底陷入了絕望。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戰鬥就結束了。
五百名匈奴騎兵,跑了一大半,其餘的全部被斬殺在陣前。
而劉邦這邊,隻有幾個倒黴蛋是重傷。
劉邦帶着人,押着上百名被俘虜的烏孫士兵,耀武揚威地回到了陣前。
“噗通!噗通!”
那些被俘的烏孫士兵,被推搡着跪在了蘇齊和昆莫的面前,一個個面如死灰,以爲自己死定了。
昆莫看着眼前這上百名俘虜,又看了看遠處那滿地的匈奴人屍體,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身後的烏孫大臣和将領們,更是如同看怪物一樣看着秦軍。
這……這就是秦人的軍隊?
蘇齊沒有理會震驚的烏孫君臣,他走到那些跪着的俘虜面前,溫和地開口說道:
“都起來吧。”
俘虜們不敢動,驚恐地看着他。
蘇齊笑了笑,對身旁的劉邦說:“劉将軍,告訴他們,大祿引狼入室,勾結匈奴,是烏孫的罪人。但他們,也是烏孫的子民,是昆莫大王的子民。隻要他們願意放下武器,回到大王的麾下,昆莫大王和我們大秦,都不會追究他們的過錯。”
劉邦立刻用胡語,将蘇齊的話,大聲地重複了一遍。
那些俘虜們聽到這話,全都愣住了。
不殺我們?還不追究?
他們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着蘇齊,又看了看旁邊臉色複雜的昆莫王。
昆莫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是蘇齊在給他台階下,也是在幫他收攏人心。他立刻上前一步,對着那些俘虜大聲說道:“蘇先生說的,就是我的意思!你們都是我的子民,是被大祿那個逆賊蒙蔽了!隻要你們迷途知返,我保證,既往不咎!”
聽到自己的大王都這麽說了,那些俘虜們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一個個拼命地磕頭。
“多謝大王!多謝蘇先生!”
“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願意爲大王效死!”
蘇齊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揮了揮手。
“把他們的武器還給他們,讓他們回到自己的營地去吧。”
“什麽?”劉邦愣了一下,“先生,就這麽放了?”
“放了。”蘇齊笑道,“讓他們回去,替我們,給大祿,給呼衍邪,也給那些還在觀望的部落,帶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