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們的正前方,也就是營地的入口處,戰馬的嘶鳴聲和沉重的腳步聲彙成一股洪流。劉邦和他麾下的騎兵,早已列陣完畢,黑洞洞的陣列,像一張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正等着他們自投羅網。
一個巨大的U型包圍圈,已經徹底形成!
“殺!”
劉邦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響徹夜空。
他一馬當先,狠狠地撞進了驚慌失措的匈奴騎兵陣中。
在他身後,樊哙如同出籠的猛虎,咆哮着揮舞着他的大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匈奴人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引以爲傲的騎射,在這種被三面包圍的狹小空間裏,根本施展不開。
他們的沖鋒,撞在秦軍那厚重的盾牆上,除了發出一陣徒勞的撞擊聲,就是被盾牌後面伸出的長戟,毫不留情地刺穿胸膛。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突力眼珠子都紅了,他想組織人手,朝着一個方向突圍。可是,他的命令在震天的喊殺聲和部下凄厲的慘叫聲中,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他的身邊,一個又一個矯健的匈奴勇士,被秦軍的刀鋒斬落馬下。那些秦軍的配合天衣無縫,他們的刀法簡潔而緻命。
“撤!向後撤!”突力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他知道,再不跑,今天這一千人就要全部交代在這裏了。
他撥轉馬頭,想要從他們沖過來的方向,也就是包圍圈唯一的缺口逃出去。
然而,樊哙那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早已盯上了他這個頭領。
“想跑?給老子留下!”
樊哙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人立而起,随即重重落下。他借着這股沖勢,手中的大刀,帶着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着突力當頭劈下。
突力大驚失色,慌忙舉刀格擋。
“铛!”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突力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柄上傳來,虎口瞬間被震裂,鮮血淋漓。他手中的彎刀,直接被磕飛了出去。
他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巨力,從馬背上硬生生震了下來,狼狽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還沒等他掙紮着爬起來,幾名如狼似虎的秦兵就已經沖了上來,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用粗大的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
“别殺了!抓活的!”劉邦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
戰鬥,很快就平息了。
一千名匈奴夜襲騎兵,除了少數幾十個見機得快,從缺口逃了出去,其餘的,不是被當場斬殺,就是被繳了械,跪在地上,成了俘虜。
樊哙提着被打得鼻青臉腫,像條死狗一樣的突力,大步走到劉邦面前,将他“噗通”一聲扔在地上。
“大哥,抓到了!就是這小子帶的頭!”
劉邦翻身下馬,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不斷掙紮,嘴裏還用匈奴語咒罵不休的突力,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暢快的笑容。
他蹲下身,拍了拍突力腫脹的臉頰,用生硬的胡語說道:“小子,别叫了。省點力氣吧。”
突力被關進了一個單獨的帳篷裏。
帳篷不大,地上鋪着厚厚的毛氈,但對于一個階下囚來說,這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待遇了。可突力心裏沒有半點感激,隻有無盡的屈辱和恐懼。
他被捆得像個粽子,扔在角落裏,嘴裏也塞了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帳篷外,秦軍士兵的歡呼聲和慶祝勝利的喧鬧聲,像一根根針,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