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路,”他的目光,落在了黃裏的身上,“由黃裏将軍,率領三千精銳,其中,必須包括長公子留下的那一千北地騎兵。你們,将作爲奇兵,趁着夜色,繞過白狼山,從這個方向,迂回穿插,直撲他們的糧草大營!”
“你們的任務,不是殺敵,是放火!”
“隻要你們能燒了他們的糧草,東胡兩萬大軍,不出三日,必然不戰自亂!”
“到那個時候,我再率領主力大軍,與你們前後夾擊,東胡賊寇,必将土崩瓦解!”
将闾的計劃,清晰而又大膽。
聲東擊西,斷其糧道,中心開花!
大廳裏的将領們,聽得是熱血沸騰,一個個眼睛裏都在放光。
之前那些反對出戰的遼西将領,此刻臉上的恐懼和擔憂,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激動。
這個計劃,聽起來……可行性很高啊!
“王爺英明!”
“此計大妙!”
“末将願爲先鋒!”
一時間,整個大廳裏,請戰之聲,不絕于耳。
将闾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然,他并沒有說出計劃的全部。
關于呼卓,關于臨陣倒戈,這是最高機密,隻有他自己,和大哥扶蘇知道。
他告訴衆人的,隻是一個閹割版的,但聽起來又足夠合理、足夠有誘惑力的計劃。
“好!”将闾大手一揮,“既然諸位都沒有異議,那就各自回去準備!明日一早,全軍開拔,進軍白狼山!”
“遵命!”
衆将轟然應諾,一個個摩拳擦掌,領命而去。
很快,大廳裏,就隻剩下了将闾和黃裏兩個人。
“王爺。”黃裏看着将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個計劃,真的是……全部嗎?”
将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黃裏歎了口氣:“王爺,恕末将直言。這個計劃雖然精妙,但風險還是太大了。奇襲糧草大營,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三千人,孤軍深入,一旦被發現,就會陷入重圍,到時候……”
“黃将軍。”将闾打斷了他,“你覺得,長公子是個隻會紙上談兵的儒生嗎?”
黃裏一愣,随即搖了搖頭:“長公子……深不可測。”
他想起了扶蘇與将闾對峙時的霸氣,想起了他設計“兄弟反目”時的滴水不漏,
那個人,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儒生。
“這就對了。”将闾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這個大哥,可比你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他既然敢讓我打,就說明,他有必勝的把握。”
“我能告訴你的,隻有一句。”将闾拍了拍黃裏的肩膀,“按計劃行事,到時候,你自然會看到一場意想不到的好戲。”
黃裏看着将闾那神秘的笑容,心中雖然依舊困惑,但卻安定了不少。
他對着将闾,重重一拜:“末将,遵命!”
第二日,天還未亮。
陽樂城那沉重的城門,便緩緩打開。
安北王将闾,一身黑色王爵戎裝,騎着高大的戰馬,立于大軍之前。
他的身後,是八千名整裝待發的秦軍将士。
他們盔甲鮮明,刀槍如林,黑色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經過了物資的補充和将闾的動員,這支軍隊的士氣,已經攀升到了頂峰。
“出發!”
随着将闾一聲令下,大軍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浩浩蕩蕩地開出了陽樂城,朝着北方那片被冰雪覆蓋的草原,進發!
大軍出征的消息,很快就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了東胡王庭。
而陽樂城中,那些與東胡人素有勾結的本地豪強,也開始蠢蠢欲動。
城西,李家府邸。
家主李謙,正焦急地在書房裏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