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花架子罷了。”奢比冷哼一聲,爲自己打氣,“在草原上,跟我們東胡的鐵騎玩步兵方陣?簡直是找死!”
“傳我命令!”他對着身邊的傳令官吼道,“讓兩翼的騎兵,給本王沖!撕開他們的兩翼!把他們的步兵,給本王沖爛!”
“遵命!”
“嗚——”
東胡人的号角聲,同樣響徹雲霄。
部署在東胡大陣兩翼的近萬名東胡騎兵,如同兩股洶湧的洪流,開始向着秦軍的側翼,發起了沖鋒!
萬馬奔騰,煙塵滾滾!
大地,在劇烈地顫抖!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足以讓任何一支軍隊,都爲之膽寒。
然而,秦軍的陣列,卻依舊穩如泰山。
“舉盾!”
“放箭!”
随着将闾的命令,一道道将令被迅速地傳達下去。
秦軍陣中的弓弩手們,同時将手中的弓弩,對準了天空。
“放!”
“嗡——”
一聲刺耳的弦響,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轟鳴。
數千支利箭,如同烏雲一般,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抛物線,然後,帶着死神的呼嘯,狠狠地砸進了正在沖鋒的東胡騎兵陣中!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聲音,不絕于耳。
沖在最前面的東胡騎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戰馬的悲鳴聲,士兵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戰場。
一輪箭雨,就讓東胡人的沖鋒勢頭,爲之一滞。
然而,草原上的民族,向來悍不畏死。
短暫的混亂之後,後面的騎兵,便踏着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沖鋒!
“放!”
“放!”
秦軍的弓弩手們,在将官的指揮下,進行着一輪又一輪的齊射。
他們就像沒有感情的機器,隻是機械地,重複着搭箭、開弓、射擊的動作。
漫天的箭雨,在東胡人的頭頂,編織出了一張死亡的大網。
無數的東胡騎兵,還沒等沖到秦軍的陣前,就慘叫着,連人帶馬,栽倒在地。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雪原。
奢比在後方看着這一幕,心都在滴血。
他沒想到,秦軍的弓弩,竟然如此犀利!
這短短的一段沖鋒距離,竟然成了他麾下勇士們,無法逾越的天塹!
“沖過去!給本王沖過去!”奢比狀若瘋虎,聲嘶力竭地咆哮着,“沖到陣前,他們的弓箭就沒用了!沖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将官的催促和後方督戰隊的威逼下,東胡騎兵們,隻能硬着頭皮,冒着箭雨,繼續沖鋒!
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當他們終于沖破箭雨的封鎖,來到秦軍步兵方陣前時,近萬人的騎兵,已經倒下了至少三成!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更加恐怖的噩夢。
“長戟!刺!”
秦軍的步兵陣中,爆發出驚天的怒吼。
數千杆長戟,如同毒龍出洞,從盾牆的縫隙中,猛地刺出!
沖在最前面的東胡騎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那鋒利的三棱戟頭,連人帶馬,捅了個對穿!
戰馬悲鳴着倒地,将背上的騎士,重重地甩了出去。
而那些僥幸躲過第一輪穿刺的騎兵,還沒等揮起手中的彎刀,第二輪,第三輪的長戟,就已經接踵而至!
秦軍的步兵方陣,就像一個巨大的,布滿了尖刺的鋼鐵怪獸。
任何靠近它的敵人,都會被它無情地,撕成碎片!
東胡人的騎兵,引以爲傲的沖擊力,在這座鋼鐵長城面前,被撞得頭破血流。
他們一波又一波地發起沖鋒,又一波又一波地,在盾牆和長戟組成的防線前,倒下。
屍體,堆積如山。
鮮血,彙聚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