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鋼鐵城牆,活了過來!
将闾的目标,從一開始,就不是東胡的兩翼。他要打的,就是奢比的中軍王帳!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奢比看着那直奔自己而來的秦軍主力,感受着那股撲面而來的,讓人窒息的殺氣,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他麾下的兩翼騎兵,已經被秦軍的騎兵和步兵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回援。而他身邊,隻剩下不到五千的王帳護衛和中軍步兵。
用五千人,去抵擋秦軍正面沖擊?
“頂住!給本王頂住!”奢比聲嘶力竭地咆哮着,“弓箭手!放箭!給我射死他們!叫預備隊快來支援!!”
東胡中軍的弓箭手們,倉促地彎弓搭箭,向着沖來的秦軍射擊。
然而,他們的箭矢,稀稀拉拉,軟弱無力。射在秦軍那厚重的盾牆上,除了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根本造不成任何有效的殺傷。
“王爺,東胡人亂了!”将闾身邊的傳令兵,興奮地喊道。
将闾的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冷冷地看着前方那個驚慌失措的東胡王,看着他那面代表着王權的巨大金狼旗。
“傳令下去。”将闾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今日,本王要那面金狼旗,倒在本王的腳下。”
“全軍突擊!斬殺奢比者,賞千金!”
“吼!”
重賞之下,秦軍将士的士氣,更是攀升到了頂點。他們扔掉了身上多餘的負重,邁開雙腿,向着東胡的中軍王帳,發起了最後的沖鋒!
血戰,進入了最殘酷的階段。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東南方向三十裏外的一處隐秘山谷中。
黃裏和他麾下的三千奇兵,正靜靜地潛伏在林地裏。
他們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如同滾雷一般的喊殺聲和戰鼓聲。每一個士兵,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手心裏全是汗。
他們知道,正面戰場,已經打瘋了。
“将軍,王爺怎麽還不發信号?”一名千夫長湊到黃裏身邊,焦急地問道,“再等下去,弟兄們都要憋不住了!”
黃裏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着白狼山主戰場的方向。
他的手裏,緊緊地攥着一枚小小的令旗。
王爺說了,要等。
等一個一錘定音的信号。
可是,那信号,到底是什麽?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必須無條件地相信王爺,相信那個比王爺更加深不可測的長公子。
“将軍,你看!那是什麽?”一名眼尖的士兵,突然指着遠方的天空,驚呼起來。
黃裏猛地擡頭。
隻見在西北方的天際,也就是東胡王庭更後方的方向,三股又黑又濃的煙柱,正筆直地,沖向天空!
那黑煙,是如此的醒目,在陰沉的天空下,就像三根黑色的擎天之柱。
這是……
黃裏的心髒,猛地一跳。
這,就是信号!
“傳我将令!”黃裏的聲音,因爲激動而有些顫抖。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令旗。
“全軍!目标,前方山谷!東胡糧草大營!”
“放火!燒光他們的一切!”
“殺!”
三千名潛伏已久的秦軍将士,如同猛虎下山,從林地中一躍而出,向着那座決定東胡命運的山谷,撲了過去!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
烏桓部,鷹巢。
這裏距離白狼山主戰場足有十幾裏,震天的喊殺聲傳到這裏,已經微不可聞。但空氣中那股緊張肅殺的味道,卻絲毫不減。
呼卓的部落,按照東胡王的命令,駐紮在戰場的側後方,名義上是作爲預備隊,随時準備支援正面戰場,實際上,誰都清楚,這就是一種變相的監視和軟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