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氏的女兒,從不畏懼戰鬥!”
“今天,我願陪夫君,共赴沙場,斬下那東胡王的狗頭,爲我大秦,賀!”
扶蘇看着她那英姿飒爽的模樣,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頰。
“潇潇,答應我,跟緊我,保護好自己。”
“嗯。”王潇潇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扶蘇不再多言,他猛地轉身,對着身後那百十名從朔方一路跟随他而來的親衛,發出了最後的命令。
“諸君!”
“願随我,取東胡王首級否?!”
那百十名親衛,從一開始就靜靜地聽着扶蘇和王潇潇的對話。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
他們是扶蘇一手從北地大營裏挑選出來的,最精銳的戰士。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曾與匈奴人血戰過,都曾在死人堆裏爬出來過。
他們信的,不是神,不是天。
他們信的,隻有眼前這個長公子!
“願随公子,死戰!”
“願随公子,死戰!”
百十人的怒吼,彙聚成一股驚人的聲浪,在這座孤寂的山峰上,久久回蕩。
“好!”
扶蘇拔出腰間的秦王劍,劍指山下那片混亂的戰場。
“目标,東胡金狼旗!”
“出發!”
白狼山下,血流成河。
東胡王奢比的眼睛已經紅了,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瘋狂地咆哮着,催促着自己的勇士們向前沖鋒。
他想不明白,戰局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明明自己有兩萬大軍,而對面的秦軍,不過區區八千人。
明明是在自己最熟悉的草原上作戰,騎兵對步兵,本該是碾壓之勢。
反而被對方那犀利的弓弩打得節節敗退,傷亡慘重。
“廢物!全都是廢物!”奢比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将手中的金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身邊的那些東胡貴族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這時,奢比的目光,無意中瞥到了戰場的側後方。
那裏,是烏桓部呼卓的營地。
上萬名烏桓勇士,已經集結完畢,黑壓壓的一片,軍容鼎盛,氣勢非凡。
但他們,卻隻是遠遠地看着,沒有絲毫要出動的意思。
“呼卓!那個該死的狗東西!”奢比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他指着呼卓大營的方向,對着身邊的國相呼衍當破口大罵:“你看!你看那個混蛋!他是在看戲嗎?!”
“本王命令他作爲預備隊,随時增援!他倒好,眼睜睜地看着本王的勇士們在這裏流血犧牲,他卻按兵不動!”
“他想幹什麽?他想造反嗎?!”
國相呼衍當的臉上,滿是苦澀。
他早就提醒過大王,呼卓此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可大王偏偏不聽,還把呼卓的部隊,放在如此關鍵的側後方。
現在,出事了吧?
“大王息怒。”呼衍當隻能硬着頭皮勸道,“呼卓或許……或許隻是在等待戰機。畢竟,秦軍的鋒芒正盛,此時出擊,确實不是最好的時機。”
“狗屁的戰機!”奢比根本聽不進去,“他就是想保存實力!他就是想看本王的笑話!”
“來人!”奢比對着身邊的傳令官吼道,“去告訴呼卓那個混蛋!本王命令他,立刻!馬上!從側翼給我沖垮秦軍的陣型!否則,等戰事結束,本王第一個就拿他問罪!”
“是!”一名傳令官立刻領命,打馬朝着呼卓的營地狂奔而去。
然而,他還沒跑出多遠。
異變,陡生!
隻見在西北方的天際,也就是呼卓大營的正後方,三股又黑又濃的煙柱,毫無征兆地,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