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鹽比金子還貴重!有了充足的鹽,人才能更有力氣。秦人竟然用這麽大的車,裝了滿滿一車的雪鹽!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二輛、第三輛車的油布也被掀開了。
第二輛車上,是五顔六色的絲綢和布匹,那光滑的質感,豔麗的色彩,讓看慣了毛皮的烏孫女人們,眼睛都直了。
緊接着,第四輛,第五輛……
一車車的糧食,一壇壇的美酒,一件件精美絕倫的瓷器……
當十幾輛大車的貨物全部展示在眼前時,整個烏孫王庭的高層,徹底失語了。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在仰望一個神話中的國度。
昆莫的喉嚨發幹,他看着呂文,聲音都有些顫抖:“呂……呂掌櫃,這些……這些都是要賣給我們的?”
呂文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不,烏孫王,你錯了。”
“這些,不是賣的。”他指着那滿車的雪鹽、鐵器、糧食,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些,是我們金源商會,送給盟友的禮物!”
“轟!”
昆莫的腦子裏,仿佛有驚雷炸響。
送……送的?
這麽多草原上最稀缺的東西,他們竟然說是送的?
他看着呂文,又看了看呂文身後那支龐大得如同巨獸般的車隊,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他忽然明白了,大秦要的,根本不是他那點馬匹和毛皮。
大秦要的,是整個烏孫,是整個西域!
想通了這一點,昆莫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
與這樣的龐然大物爲敵,隻有死路一條。但如果能成爲它最忠實的盟友,緊緊地抱住這條粗壯得不可思議的大腿……那烏孫的未來,将不可限量!
“哈哈哈!好!好一個金源商會!好一個蘇先生!”昆莫突然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一把抓住呂文的手,熱情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呂兄弟!你告訴蘇先生!也告訴大秦的長公子!整個烏孫從今天起,你們指東,我絕不往西!你們說要打誰,我烏孫的勇士,就是你們最鋒利的刀!”
他轉過身,對着所有部落首領,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大秦的盟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大秦的敵人,就是我們不共戴天的死敵!”
“大王英明!”
“願爲大秦效死!”
那些部落首領們,也被眼前的财富和昆莫的激情所感染,紛紛振臂高呼。
呂文滿意地看着這一切。
他知道,蘇先生的計劃,又成功了一大步。用胡蘿蔔加大棒,不,這次連大棒都沒用,光是胡蘿蔔,就把烏孫這條曾經草原上的狼,變成了一條聽話的狗。
“昆莫王,”呂文拍了拍他的手,“既然是盟友,那有些事,也該跟您通個氣了。我家總執事想知道,那個叫冒頓的喪家之犬,現在具體在什麽位置?康居王對他,又是個什麽态度?”
昆莫精神一振,他知道,真正“納投名狀”的時候到了。
他湊到呂文耳邊,壓低了聲音……
...........
月氏,王庭。
月氏王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
自從上次被秦人擊敗,匈奴殘部逃竄到西域之後,他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東邊,那個叫冒頓的匈奴小狼崽子,雖然在康居王那裏寄人籬下,卻一點也不安分。他一邊收攏匈奴殘部,一邊像毒蛇一樣,暗中派人聯絡自己麾下那些本就不太安分的部落,許諾各種好處,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