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那個新冒出來的“金源商會”,更是霸道得不講道理。他們直接宣布,對所有和冒頓有勾結的部落,實行最嚴厲的經濟封鎖。
短短兩個月,好幾個與冒頓暗通款曲的部落,就因爲買不到鹽和布匹等物,内部發生了動亂。尤其是實力不弱的“黑狼部”,首領直接被部下砍了腦袋,數千牧民哭爹喊娘地帶着牛羊去向秦人投降,隻爲換一口吃的。
這件事,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月氏王的臉上,也讓整個月氏草原都看到了秦人那殺人不見血的恐怖手段。
現在,他麾下的部落首領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有的人在幸災樂禍,有的人在蠢蠢欲動,更多的人,則是在恐懼,害怕自己成爲下一個“黑狼部”。
内憂外患,讓月氏王焦頭爛額,夜不能寐。
他恨冒頓,也恨秦人。但他也清楚,以月氏現在的實力,兩邊誰都惹不起。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消息傳來了。
“大王!秦人派了使者前來,說要給您送一份大禮!”
“秦人的使者?”月氏王騰地一下從王座上站了起來,臉色陰晴不定。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下令将使者拖出去砍了。但“黑狼部”的慘狀,又讓他把這個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讓他們進來!”月氏王咬着牙說道,同時給自己最信任的護衛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在大帳内布下刀斧手。
他倒要看看,秦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很快,一名身穿儒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在幾名秦軍衛士的護送下,走進了大帳。
爲首的儒生,名叫公孫弘,乃是扶蘇從那些投奔朔方的儒生中,精挑細選出來的能言善辯之士。
一進大帳,公孫弘就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氣。周圍的月氏武士,一個個手按刀柄,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們,仿佛随時都會撲上來。
然而,公孫弘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對着王座上的月氏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大秦使臣公孫弘,拜見月氏王。”
“哼,免禮!”月氏王冷哼一聲,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秦人,把我月氏的商路斷了,讓我麾下的部落自相殘殺,現在又派你來,是想看我的笑話嗎?還是說,你口中的‘大禮’,就是你的項上人頭?”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公孫弘隻是微微一笑。
“大王息怒。我此次前來,正是爲了幫大王解決煩惱。至于禮物,自然是能讓大王轉憂爲喜的好東西。”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卷軸,雙手呈上:“大王,請先看一樣東西。”
一名月氏護衛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卷軸,檢查無毒後,才呈給月氏王。
月氏王狐疑地展開卷軸,隻看了一眼,臉色就瞬間變了。
卷軸上記錄的,竟然是冒頓派出的使者,與他麾下幾個部落首領秘密會面的時間、地點,以及談話的詳細内容!
其中一個部落,正是他最倚重,也是野心最大的“蒼狼部”!冒頓竟然承諾,隻要蒼狼部首領在關鍵時刻反叛,事成之後,就将月氏草原的一半劃給他!
“砰!”
月氏王氣得一把将卷軸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冒頓!蒼狼王!你們……你們竟敢!”
他一直以爲冒頓隻是小打小鬧,蒼狼王也隻是有些不聽話,卻沒想到,他們背地裏已經勾結到了這種程度,這是要挖他的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