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處?”公子高更不解了。
人都殺了,還能有什麽好處?
蘇齊沒有立刻解釋,而是看向扶蘇賣了個關子:“長公子,這台子已經搭好了,接下來該我這位總執事,登場了。”
扶蘇看着蘇齊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笑了起來。
他知道,蘇齊的後手,肯定比這血腥的屠殺,更加精彩。
第二天一大早,金源商會的所有成員,都接到了總執事蘇齊的命令。
命令要求所有“人字号”以上的商人,立刻到中央大帳集會,不得有誤。
接到命令的商人們,一個個心裏都七上八下的。
經過了昨日的血腥清洗,他們現在聽到“中央大帳”這四個字,腿肚子都忍不住打哆嗦。
誰知道今天的集會,是不是又一場“最後的晚餐”?
是不是蘇先生覺得昨天殺得還不夠,今天準備再殺一批?
一時間,整個商會大營,人心惶惶。
呂文、杜老四,以及那位負責财計部的張掌櫃等人,作爲蘇齊最早提拔起來的心腹,此刻也是面色凝重。
“老呂,你說……蘇先生今天召集我們,到底是爲了什麽事啊?”杜老四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憂慮。
他雖然被證明了清白,但昨天那人頭滾滾的場面,還是把他給吓得不輕。
“我哪知道。”呂文苦笑一聲,“蘇先生的心思,你我哪裏猜得透?不過,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隻要我們對商會,對長公子忠心耿耿,想必蘇先生也不會爲難我們。”
話雖如此,但他的心裏,同樣沒底。
當所有商人,都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那座依舊散發着淡淡血腥味的中央大帳時,他們發現今天的大帳,和昨天截然不同。
沒有殺氣騰騰的士兵,沒有冰冷的長戟。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高的木台。
蘇齊,就一襲青衫,獨自站在木台之上,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
商人們在大帳内站定,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齊身上,大氣都不敢出。
蘇齊環視了一圈台下衆人,看着他們那一張張寫滿了恐懼和不安的臉,心中了然。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諸位,昨日之事,想必大家已經知曉。”
他的聲音,通過内力的加持,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一些人,利欲熏心,被豬油蒙了心。他們背棄了商會,背棄了長公子,也背棄了大秦。他們,得到了自己應有的下場。”
台下的商人們,心頭都是一緊。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多人,心裏都很害怕。”蘇齊的話鋒,突然一轉,“怕這場清洗,會牽連到自己。怕自己哪天,也會像魏庸一樣,身首異處。”
這番話,直接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裏。
不少商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蘇齊對視。
“但是,我蘇齊今天,就在這裏,當着長公子的面,給大家一個承諾!”
蘇齊的聲音,陡然拔高!
“金源商會,是長公子與我,爲了帶領大家共富貴而立!我們的刀,隻砍向敵人,隻砍向叛徒!絕不會,也絕不允許,傷及任何一個,忠于大秦,忠于商會的自己人!”
“魏庸等人的事情,到此爲止!此事,絕不擴大,絕不株連!”
這番話,如同一顆定心丸,讓台下那壓抑的氣氛,頓時爲之一松。
不少商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那懸在頭頂的刀,終于落下了。
然而,蘇齊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并且,開始瘋狂地跳動起來!
“清理了這些蛀蟲,我們不但沒有傷筋動骨,反而,還發了一筆橫财!”
“我與公子高,連夜查抄了魏庸等十七人的全部家産。諸位,猜猜有多少?”
台下衆人面面相觑,無人敢應聲。
蘇齊也不賣關子,他伸出了一個巴掌。
“經初步核算,查獲黃金,共計五十萬金!良田,超過萬畝!遍布關中、河東等地的店鋪,多達上百家!還有數不清的珠寶、玉器、絲綢……”
“嘶——”
整個大帳,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十萬金!
這個數字,像一座金山,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他們知道魏庸等人有錢,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富裕到了這種地步!
這簡直是,富可敵國啊!
一時間,衆人的情緒,從恐懼,轉爲了震驚,又從震驚,轉爲了……貪婪和嫉妒。
蘇齊将衆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長公子仁德,他與我商議過了。這筆巨額的财富,不入王府私庫,也不上繳國庫!”
這句話,再次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那……這筆錢,要怎麽處理?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名爲“欲望”的火焰。
“我将用這筆錢,在金源商會内部,成立兩項,前所未有的基金!”
蘇齊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其一,名爲‘商會風險準備金’!”
“風險準備金?”
台下的商人們,面面相觑,臉上寫滿了困惑。
這個詞,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
“諸位都是行商走賈之人,風裏來,雨裏去,最清楚這路上的風險。”蘇齊的聲音,充滿了理解和關切,“出門在外,天災、人禍、疾病、盜匪,哪一樣,都可能讓我們多年的心血,毀于一旦。”
“以前,大家出了事,隻能自認倒黴。血本無歸不說,甚至可能把命都搭進去。”
蘇齊的話,說到了每一個商人的痛處。
他們中,誰沒有過貨物被劫,或者在路上遭遇意外的經曆?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是他們心中永遠的噩夢。
“但是!從今天起,這種日子,一去不複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