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重甲武士們,更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對他們這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百戰精銳而言,這種場面,不過是小菜一碟。
“來人,清理一下。”扶蘇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諾!”
帳外的親衛應聲而入,他們動作麻利地,将一具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拖了出去。
很快,就有侍從提着水桶和抹布進來,仔細地擦拭着地上的血迹。
不過片刻功夫,除了空氣中那依舊濃郁的血腥味,整個大帳,仿佛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
隻是,那些擺在矮幾上的山珍海味,此刻看起來,卻顯得格外的詭異和諷刺。
“将魏庸等十七名主犯的頭顱,全部割下。”扶蘇再次下令,聲音冷得像冰。
“懸于金源商會總部大營門口,曝曬三日!”
“另外,立刻拟寫罪狀公告,将他們走私資敵、意圖叛亂的罪行,一條條,一樁樁,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公告要一式三份,一份,張貼于商會大營,讓所有商會成員都能看到!一份,送往朔方城,張貼于市井!還有一份,立刻八百裏加急,送往鹹陽,呈報父皇!”
“我要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背叛大秦,背叛金源商會是什麽下場!”
扶蘇的每一道命令,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這是要殺雞儆猴!
而且,是要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來震懾所有心懷不軌的人!
“是!”蒙恬躬身領命,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他知道,經過今日之事,整個北疆乃至整個大秦的商界,都将迎來一場劇烈的地震。
而金源商會這塊由長公子和蘇先生親手豎起的金字招牌,也将變得更加穩固,更加……令人敬畏。
很快,魏庸等人的頭顱就被挂在了商會大營門口高高的旗杆上。
那一張張死不瞑目的臉在風中搖曳,仿佛還在無聲地訴說着他們的愚蠢和悔恨。
下方張貼着長長的罪狀公告,每一個字都觸目驚心。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金源商會。
所有聽到消息的商人,都驚呆了。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昨天還意氣風發,準備在議事大會上大展拳腳的魏庸等人,今天,就變成了旗杆上那十幾顆面目全非的頭顱。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商會内部蔓延開來。
那些曾經和魏庸等人有過一些來往,或者私下裏也發過幾句牢騷的商人,更是吓得魂不附體,一個個躲在自己的營帳裏,連門都不敢出,生怕下一刻,那些黑甲武士就會沖進來,把他們也拖出去砍了。
整個金源商會,都籠罩在一片壓抑和恐懼的氛圍之中。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位仁厚的長公子,一旦發起怒來,他的手段,比任何人都狠!
而那個總是笑眯眯的蘇先生,他的笑容背後,藏着的,是能殺人于無形的刀!
大帳之内。
公子高看着外面那些驚恐不安的商人,有些擔憂地說道:“大哥,蘇先生,我們這麽做,會不會把他們都給吓跑了?這要是人心散了,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跑?”蘇齊笑了笑,端起一杯尚未被鮮血染指的葡萄美酒,輕輕晃動着。
“他們能跑到哪裏去?”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隻要他們還在大秦的疆域之内,他們就逃不出長公子的手掌心。”
“更何況,”蘇齊抿了一口酒,眼中閃爍着光芒,“恐懼,隻是暫時的。當他們發現這場清洗并不會波及到他們,而且他們還能從中獲得巨大的好處時,恐懼,就會立刻變成……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