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擊搏殺
楚夢瑤失了身子,被炎王殿下輕賤了,更是被表兄抛棄了。思及此事,他硬是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了過去。
蕭元眼底閃過一絲嫌棄,轉身不再看床榻上的兩人,而是微笑的看向随着他一起前來的賓客:“此事隻是誤會,但今日之宴也該結束了。”
這話一出,衆人即便是有心八卦,也不好再繼續留下,隻能紛紛出言告退。
待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隻剩下了蕭翎和蕭元。
蕭元面帶微笑:“六弟,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甯心姑娘應該還等着你呢,不要辜負了美人。”
蕭翎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鬧劇,精緻的鳳眸帶着危險:“皇兄方才連人都沒有看清,便對衆人說床榻上的那人是臣弟,是誠心想要誣陷臣弟嗎?”
計劃失敗,蕭翎除非是傻子,才看不出。
楚夢瑤真是愚蠢,一點事都辦不好,不知道會不會因爲此時讓蕭翎察覺甯心也是她的計謀。
必須盡力撇清關系,即便他不信,他該做的也做了。
“六弟莫要生氣,皇兄也是被那賤婢蠱惑。來人,将那謊稱炎王殿下強占夢瑤的奴婢拖下去,杖斃!”
“是。”
侍衛上去,直接拖人。
丫鬟吓得滿臉是淚,卻連一句求饒都沒敢喊。
“六弟現在可氣消了些。”
蕭翎笑道:“不夠。”
蕭元皺眉,但是唇角依舊微勾:“那六弟覺得如何才夠?爲兄今日可是将風吟琴和美人都送給六弟了。”
蕭翎揚眉:“臣弟還想要一千兩金子壓壓驚,不止皇兄可願意贈給臣弟。”
蕭元那勾起的唇角終于還是落下了:“六弟莫要太過分。”
蕭翎忽然收斂了眉宇間的笑意,面色平靜而冰冷:“皇兄,您不是當着所有人的面說臣弟是你最疼愛的弟弟,臣弟真的過分嗎?”
蕭元看着那早已洞察一切的眼神,竟然在一瞬間無法回答。
他是知道了一切?
不,應該不會,否則他方才不會那般不管不顧的要走甯心。
他即便是知道了,也隻知道楚夢瑤這蠢貨做的那些蠢事。
“哎,罷了,你說的對,你是本王最重視的弟弟。方才說到底還是本王失言,損了你的名譽,一千兩金子便作爲本王贈你的賠禮。”
蕭翎再次揚起了唇角,眼角下的淚痣各位撩人:“多謝皇兄。”
說完,轉身就走。
十七和沈甯曦也紛紛跟了上去。
蕭元看向床榻上的鄧世傑:“明日一早大張旗鼓的帶人去提親,半月内成親。”
鄧世傑激動的直起身子,露出被酒色掏空的身子:“瑞王殿下,這是不是有些太趕了?”
蕭元簡直不想看鄧世傑。
這般惡心的人,楚夢瑤是怎麽能将他當做蕭翎的。
鄧世傑看到了那嫌棄,可是他不在乎:“我沒有别的意思,我隻是不想委屈了楚小姐。”
蕭元:“要麽半個月内舉辦一場風光體面的婚宴,要麽半個月後侯府斷子絕孫,你自己想清楚。”
鄧世傑驚出一聲汗:“成親,成親,半月内一定給楚小姐一場盛大的婚宴。”
蕭元甩袖而去。
瑞王府外,沈甯曦想起楚夢瑤的事情,又想起自己在蕭翎中毒之時,讓他去找楚夢瑤,慫恿他跳火坑的舉動,心裏難得的生了一絲愧疚。
見十七搬來腳蹬,立刻伸手想要去扶蕭翎上馬車。
結果蕭翎根本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接大步上去。
沈甯曦:“……”
這不是上的挺利索的,敢情平日裏就是故意鬧呢!
她下意識的想要上車,結果蕭翎隔着車簾淡淡道:“将甯心姑娘請過來。”
沈甯曦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甯心。
她終于不用和蕭翎單獨待在馬車裏了。
她正要去請的時候,甯心已經出來了,身邊還跟着一個丫鬟。丫鬟小心翼翼的攙扶着甯心上蕭翎的馬車,便也打算跟着上去。
忽然間,一顆琥珀核桃釘在了她邁腳的位置。
紫檀木雕刻的腳蹬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坑。
丫鬟吓得直接掉了下來,就連帶着面紗的甯心臉色也白了三分。
“本王的炎王府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去的地方。”
那丫鬟轉瞬跪在了地上:“王爺,奴婢是甯心姑娘的貼身婢女,已經伺候姑娘五年了,還請王爺讓奴婢貼身伺候姑娘吧,否者姑娘定然會不習慣的。”
蕭翎微微外頭,眸色帶笑的看着甯心:“你會不習慣嗎?”
甯心看着那笑容,有點害怕。
她從前并非沒有和蕭翎打過交道,可從前的蕭翎,并非如此。
此刻,他看着自己笑的那般明媚好看,可是她隐約感覺到,他很危險,就好像伺機而動的黑豹,優雅的等待一擊搏殺。
所以,她吓得不敢開口。
可那地上的奴婢卻急切道:“王爺,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奴婢……”
她是瑞王殿下安插在甯心身邊監視的,若是不能跟在甯心姑娘身邊,那她便等同于沒有任何價值了。
沒有價值的人……隻有死。
所以,她才這般急切開口,隻可惜……下一秒她便說不出話來了,唇角一出鮮血,最後睜着眼睛軟倒在地。
“聒噪。”
蕭翎的話淡淡飄出馬車,沒有任何情緒。
而躺在地上的丫鬟,眉心之間竟也插着一塊琥珀核桃。
那核桃釘進了額間,猶如少女用來裝飾的花钿,若是沒有鮮血溢出,爬滿臉頰,落到地上,便更好看了。
甯心吓得差點從馬車上掉下來,幸好沈甯曦就在馬車旁邊,将她扶住了,這才免了皮肉之苦。
“甯心姑娘小心,奴婢扶你上車。”
事實再次證明,蕭翎即便是以爲甯心是她,也并未将她當做座上賓,甚至……是打算有仇報仇了。
幸好,他不知曉她的身份,否則她真的懷疑他會不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哦,不對。
以他現在陰晴不定,心狠手辣的程度,他應該是會将她折磨緻死。
想到這裏,沈甯曦看向甯心的眼神竟然變得溫和了不少,畢竟她如今是在替她承擔蕭翎的怒火。
甯心驚魂未定,聽見沈甯曦的安慰,看見她溫和安慰的眼神,竟然有了一絲親切。
她原本對于眼前這個婢女的試探很是不安反感,可如今一看……整個炎王府,她或許還算是沒什麽危險的人物了。
沈甯曦将甯心扶進了馬車,便退了出來。
蕭翎不着痕迹的皺了一下眉。
五兒下了馬車,便打算默默地跟在車後,左右瑞王府距離炎王府也不遠,馬車一刻多鍾的時間便可以到達,走走全當消食了。
十七牽着馬出來,正好看見沈甯曦默默走到馬車後面,笑道:“五兒姑娘,不如和我同乘一匹馬!”
沈甯曦正想拒絕,十七已經上前想要拉着她上馬。
馬車再次傳來蕭翎冷厲的聲音:“五兒,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