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韓淩芸愣了許久才發覺是問的自己,一擡頭,寵香閣裏早就沒有那些男子了,全都是看她好玩忍不住湊過去的女娘們
“還挺害羞的,盈姐你從哪找來的小孩啊?”一個曼妙的少女觸了觸她的臉蛋,見韓淩芸沒反應便笑嘻嘻的跑到一旁去了
“我早就及笄了。”韓淩芸反駁道
“嚯!哪裏像啦?還未成婚吧?”另一個少女也探出頭:“沒你朋友放的開嘛。”
“有相中的男兒嗎?”
盈姐卻擺手讓她們去遠些,兩個女子長得極像,宛如雙生,一舉一動頗爲相似,身着的長裙在她們跳躍中像個漂亮的花蝴蝶
“不是做什麽越界的事,你也不用擔心。”盈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本意是想來攬些客,看你們感興趣便邀請你們來了,沒想到你朋友倒是放得開。”
“實在不願意,就坐在這等會吧。”
盈姐擺擺手,又招呼她倆過來:“金簪、銀簪過來陪人家玩!”
金簪銀簪是雙生子,動作舉止就像一面鏡子,平日裏活潑鬧騰,最愛陪别人玩,看年紀也不大,剛及笄不久,同時應了一聲便要過來
韓淩芸見盈姐要走,連忙拉住了她,頗有些難爲情道:“我并非是不感興趣,也......并非是放不開......”
金簪銀簪一唱一和的在旁邊嬉鬧:“有意思!”
“想試試!”
被她們一說,韓淩芸更加不知所措了,舌頭都不由得開始打結:“不是、是我都不喜歡......”
“我也想.....試試......”
金簪:“漂亮的!”
銀簪:“小公子!”
盈姐看她這副樣子,一拍手,臉上浮出了然的笑容:“嚯!還是個要求高的!”
她這麽一說,韓淩芸更加無地自容,站在那抿着嘴不出聲了,砰的一聲,腦子幾乎要炸掉
後院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大王”“大王我在這兒!”
“那今日帶你開開眼!”盈姐忽然牽起她的手,向寵香閣更深處走去,幾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替她開路
寵項閣深處彎彎繞繞,路也難走,地面似乎還未修好,小石子鋪在地上,有的尖銳,踩上去有些硌腳,韓淩芸用鞋磨了磨———若是不穿鞋,恐怕這一趟走來腳下鮮血淋漓
“綁起來了盈姐。”
“那人還真是不識好歹!”
盈姐囑咐道:“可沒傷到哪兒吧,過幾日公主派人來查,萬一受了傷,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隻是那小子不聽勸罷了。”
盈姐探着頭朝裏望了一眼,确認人還好端端的,便拉開簾子道:“給這位小妹妹開開眼界,還是個異域美男子,除了我們寵香閣,你從哪還能見到如此尤物?”
“尤物!”金簪道
“美男子~”銀簪笑眯眯道
韓淩芸在衆人的簇擁下,忐忑的走進簾子裏,除了忐忑,更多的是對此人的好奇
隻是這一看,便難以移開眼了
粗粝的麻繩以一種獨特的纏法将他禁锢住,長發披散到地,發尾用發帶系緊,身上盡是被扯開的紅衣,露出大半肌膚
跪地的姿态卻在他身上并不顯弱勢,反而全身上下透露着難掩的恨意殺氣
身上十幾道淺血痕更加奪目,觸目驚心。寵香閣内冷外熱,這樣的屋子中竟然透着森森寒氣,甚至有一絲危險的味道,韓淩芸想
而紅衣映得他肌膚雪白,羽睫輕輕顫動,斜睨着睜開一雙令人驚心動魄的紫眸
“滾!”他動了動薄唇,處在這樣的情境下,說出的話卻狠厲無比
“還敢對盈姐嚣張!”負責關押他的男子憤然暴起,手中的鞭子高高擡起,正欲落下
卻忽然停滞在半空中,整個人想動也動不了
是有人控制了他的身體!
“有修仙之人!”
盈姐看出了端倪,此時正打圓場:“别打了,打壞了你叫我寵香閣怎麽幹下去?”訓斥的是剛剛舉鞭的男子
轉頭又瞅了眼韓淩芸:“你竟然是修仙之人?”
聞言,不隻是寵香閣的所有人,連那個異域之人也驚愕的擡起頭來看她
“舍不得!”
“太喜歡!”金簪銀簪同時說道
韓淩芸向盈姐作了個揖,收了對男子的控制:“抱歉盈姐,此人......”說着,她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
“我實在是喜歡,自然舍不得有人......”話還未說完
盈姐出聲打斷:“我懂你意思,隻不過此人在我寵香閣算是極品,若是想包,拿出點誠意來才對。”說罷,兩根手指搓了搓,意思不言而喻
韓淩芸從兜裏拿出荷包,掂了掂:“二十金。”
“夠!太夠了!”
“包月。”
“當然可以。”盈姐打開數了數,心滿意足的招呼着衆人離去:“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可是盈姐......公主那邊......”有人弱弱的發聲,皆都被盈姐瞪了回去,馬上裝啞巴
等人都走清了,韓淩芸這才撥開簾子走了進去
異域
紅衣
紫眸
韓淩芸左右打量了一下,特征太明顯,過去這麽多年她始終忘不掉在蠻荒的場景,雖有過念頭想再見一面,但從未想過是在這種地方相遇
此人自分别之後樣貌的确是變了些,撥開散亂的碎發,除了那雙驚心動魄的紫眸恒久不變,少年也逐漸長開,身上再沒了曾經的少年意氣漫不經心,更多的是他成爲魔尊後身上的淩然之氣
連眼神也多了份淩厲,但這一刻他卻閃着眼中碎光,如一潭清泉般平靜
“好久不見,孟韻晟。”
韓淩芸仍然不敢直視他身上,眼神胡亂躲閃着,随手找了個布簾披在他身上,雖然已經初春,但京城仍是冷,剛剛見他凍的都沒什麽血色了
“或者是說……應該叫你謝南風?”韓淩芸指了指他衣服上的名牌:“這便是你的藝名?”
“我可不相信蠻荒的魔尊大人會被人抓到青樓來受人淩辱。”
孟韻晟倒是沒說話,手臂一使力便将身上的麻繩盡數崩開,活動了下手腕,将布簾當作衣服在身上一纏:“我本意是想要來京城辦事,沒想到半途喝下杯水便暈了過去,一醒來就在這兒了。”
“多謝相助。”
“不謝,你在蠻荒也幫了我。”韓家向來重情義,蠻荒一事過去些年,韓淩芸總歸是感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