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宴他是英雄。”顧晨重重的拍了下韓淩芸的肩膀,以示安慰,快速轉移了話題:“别想他了,話說你不會真的是受阿苒蠱惑來青樓玩的吧?”
一秒被戳穿的韓淩芸:“……”
“青樓是男人的聖地,二樓是賭徒的天堂,三樓便是吃酒喝茶之地,四樓才是難以言說之地……”顧晨左右瞧了瞧,似乎在找什麽:“沒看見有貌美的男子吸引你們啊,據阿父說,他曾看見阿苒追逐着數十美男子,吓的那幾個男子四處逃跑。”
“可我今日前來,并未發現其他男子。”顧晨有些失望道
韓淩芸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有其他男子,但我今日前來隻是來青樓找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夜明珠。”韓淩芸努力回憶當時蠻荒的那顆夜明珠:“色澤清白,内裏似乎有靈力翻滾,小型夜明珠大小。”
“前些日子丢在這兒了,現如今還不知能不能尋到。”
“夜明珠人皆有之,我送你一顆如何?若是落在青樓,可如大海撈針般艱難。”顧晨吊兒郎當道,帶着韓淩芸往閣深處走去:“盈姐這會兒肯定沒空,我帶你去問問老闆。”
“盈姐不是老闆嗎?”韓淩芸瞥了一眼招攬生意的盈姐,她正忙得不可開交,銀子拿到手發軟
“之前是,現在不是了。”顧晨忽的抓住她的手腕帶着她向中心尋去:“就在今日,有人花大價錢收購了青樓,我覺得面生,怕是叛軍的人,你遊曆四方應該比我了解,你幫我瞧下。”
韓淩芸看着自己被他抓的緊緊的手腕,有些不适:“我自己走吧。”
“我隻是怕走散,這裏人太多,萬一有人扮成你的模樣迷惑我怎麽辦?”顧晨一本正經的說道:“萬一出事了怎麽辦,若是走散了,這裏男子太多,被拐走了又該怎麽辦?”
“我應該還是能保護好自己的。”韓淩芸思索片刻後回答道
此言遭到顧晨的嚴肅反對:“你太不了解京城了,全是騙子。”
韓淩芸:“……”
她好像記得……誰被下藥拐到這來着……?
有人帶着走青樓,人潮便不再往他們這個方向擠,紛紛讓出一條過道來。他們穿過狹窄的過道,顧晨輕車熟路的敲開了一扇隔間———位置極其隐蔽,是藏在木門後方的,正好擋了個死角
顧晨報上自己名諱後,一邊道歉一邊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門
屋内的擺置和普通居處一樣,老闆正躺在躺椅上小憩,一本薄書正蓋在眼上,聞言才擡起書朝他淡淡的望了一眼
老闆的确是年輕,容貌秀氣精緻,她坐直了身子,沒梳好的黑發懶散的落在手臂上,她略有嫌棄的看了一眼:“怎麽了?又要調查什麽事?”
她慢悠悠的看了眼顧晨,又搖晃着身子輕飄飄的看了眼韓淩芸
韓淩芸覺察出沉重的目光,這才擡眸跟其對視上,這一眼,兩人的眼中滿是難以言說的震驚
“孟……”韓淩芸剛說出一個字
哐當!
椅子應聲倒地,老闆忽然站了起來,後坐力将椅子推翻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啪!
這一舉動将顧晨吓得後退了一步
“芸兒?!”她愣愣的,不可置信道
韓淩芸有些意外:“阿梓姐姐什麽時候經營青樓了?”
“這,說來話長。”孟梓不似從前模樣,比曾經更加奪目,此時正值最好年華,一颦一笑都讓人難以移開目光:“好久不見了,過的可好?”
“還不錯。”韓淩芸答
“阿梓姐姐呢?”
“自然是好,你見到二當家了嗎?”
“見到了。”韓淩芸當然清楚孟梓口中的二當家是誰
“當時我們不在同一車,沒想到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騙走了,這裏當真是深不可測。”孟梓長歎一口氣,無奈扶額苦笑
韓淩芸忽然想到顧晨那句:京城全是騙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晨柔弱的靠在門邊,神情十分脆弱:“你們……認識?”
“當然,我的芸兒妹妹。”孟梓道:“還得多謝顧少爺,不然我們多年也難相聚了。”
顧晨神情一瞬間扭曲受傷起來:“芸兒妹妹?”
他左右看了看韓淩芸又看了看孟梓:“阿梓姐姐?”
“是我。”孟梓一手撐着下巴,饒有興緻的看他,手指纏住發絲打了個轉:“我年歲比你們長,顧少爺若是如此喚我,阿梓心裏聽着或許會開心些,告訴你們關于叛軍的消息呢?”
“你當真知道叛軍的消息?爲何我父親問你時不說?”顧晨茫然道:“你不知若是隐瞞情報的後果是難以想象的嗎?”
孟梓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麽激烈,趕忙攤了下手:“我逗你開心的,沒聽出來嗎?”
顧晨:“……”不好意思,真沒聽出來
孟梓看顧晨尴尬,連忙拽着他的胳膊打開門轟到了外面:“我跟芸兒妹妹聊會天,小聖使,你先去找你阿父胡鬧會兒。”
顧晨在門外氣得跳腳:“我才不是小孩子!”
話音剛落,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孟梓掐了個結界,屋外的打不開,也聽不見裏面的動靜
韓淩芸看着她,這一刻,仿若是穿越了兩年前,她們都還是未知苦楚的孩童
“芸兒,我過的不好。”她苦笑着,一步步走近了,伸出手,一把将韓淩芸攬進懷裏:“你長高了不少。”
韓淩芸嗅到她身上的暖洋洋的香氣,懸起來的心終于平靜下來了,她如今跟孟梓差不多高,下巴磕在她肩膀上,安穩的蹭着發絲
“這些年我跟着二當家,将蠻荒重建了起來,吃了不少苦頭。”她笑了笑:“可這些并不算是苦,至少二當家将蠻荒治理的很好,比我阿父還好。”
“有所耳聞。”韓淩芸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背:“蠻荒現在跟京城平齊,這讓大家都很佩服。”
“是隻有你們佩服,就你們皇族那些人,隻有恐慌的份了吧。”孟梓笑的肆意:“說起來,很久沒去看阿榮了,你這麽多年也一次不來蠻荒看看,我和二當家都很想你。”
韓淩芸心中一跳:“你們都很想我?”
孟梓見她不信,有些氣惱的哼了一聲:“能不想嗎?就算二當家不想,我肯定是最想你的。”
“不說這個。”孟梓輕推了下她,将她帶到桌子面前,從淩亂的書籍中抽出一張羊皮紙來
“今日公主府上的人就要來接走二當家了,你陪我演一出戲。”孟梓朝她眨了眨眼睛:“目的是安魂珠,誰想到那老女人将珠子給公主府上的人作抵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