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淩芸一顆心剛塵埃落定,有了不死金牌,若是日後觸犯了皇族,還能活着回到韓家
這讓她十分滿意
“即日起打造金牌,不日發放韓府。”皇上揮了揮龍袍,并不在意,幾個修仙者應聲而去
“謝皇上。”韓淩芸按耐住喜悅道
“皇上三思!”
許久未出聲的聖使忽然站了出來:“不死金牌如此珍貴難得,我想淩芸的意思是怕在宮中惹事,以金牌防身。”
一語驚人,所有人都被這直言不諱的話給愣了三愣
就連韓淩芸也不禁被他的話所震驚
這人……怎麽敢這麽直白的?她心響如擂鼓
“爲何不等到殿下大婚之日,再以大禮相送,豈不喜上加喜?”聖使道
皇上思慮了下:“的确......”話還未說完,便被人出聲打斷了
聽清是誰打斷後,皇上這才稍稍平複了心情
“父皇,兒臣并不覺得這是喜事。”蕭澤也大步向前走來,将聖使擠到一邊:“五年前是淩芸相救,若不是她,兒臣或許早就死在叛民的刀劍之下了!”
“兒臣想要報的,是五年前的救命之恩。”蕭澤也緩緩道,目光不由得落在韓淩芸身上:“但我并不知淩芸是否心悅于我,婚姻之事乃我強加于她,對她而言,這便不是喜事。”
“至于婚事,阿也并不想要強求,韓家乃修仙界大族,世代征戰修道,而修仙者所想要的情愛和凡人有所不同。”
皇後面色有些難堪:“阿也,你既這麽說,那又爲何要讓你父皇賜婚于韓家呢?”
蕭澤也面不改色:“兒臣不期盼後宮佳麗三千,隻想和父皇一樣一心隻愛一人,想用時間來......”說着,他忽然有些說不下去話,臉也漲的通紅:“想......用時間來讨淩芸心悅于我......”
聽聞此話,皇上的面有些挂不住
堂堂太子竟要讨女人歡心,若是随了修仙界一生一世一雙人,該如何延續皇族後代
該如何爲皇家開枝散葉?
王的位置,你又如何能坐的住!
“放肆!”他勃然大怒:“該得的賞賜朕定然會給,不日發放韓府。”
蕭澤也欠身道:“謝父皇。”
“至于婚約之事,你自己看着辦!”皇上道
說罷,便拂袖而去,隻留下韓家衆人面面相觑
蕭澤也站着不動,機械般重複着:“謝父皇。”
皇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重重的歎了口氣道:“阿也你随本宮來。”
等皇族的人都散了,韓嶽名一把揪住韓淩芸的衣服,借了個力拽了過來:“你!”
韓淩芸被他這麽一喝,魂都吓的沒影了
齊恒趕緊過來打圓場:“别吓孩子,剛剛她肯定也是害怕。”
“回去再說。”韓之尹言簡意赅,拉着丈夫就要走,幾人剛要邁出宮中便被聖使大人叫住了
“若是日後有什麽消息,還請韓家快些前來。”
聖使道:“金牌我會派人送入韓府,希望韓家這次能做好準備。”
話完,他也不等韓嶽名回答,便如風般離開了
幾個人馬不停蹄的離開皇宮,直到回到韓府,才倘若如獲新生
齊雲更是一下子癱在地上,也不管平日裏的形象了,越看韓淩芸越是覺得自己這個師妹當真深不可測:“你真厲害!”
韓淩芸有些不好意思,但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哪裏哪裏……”
話剛說出口,便被人攏進了懷裏,韓之尹輕柔的摟着她,大力拍了拍她的背啪啪:“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我們昨夜準備的台詞一句也沒說上。”
“我還要了個免死金牌,日後家中落難,還可保命。”韓淩芸身子一動不動,嘴上有些自豪的說道,心裏歡呼雀躍
“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麽跟那太子殿下認識的?”
一提這事,韓淩芸便來了勁,将五年前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出來
韓嶽名止不住的感歎還好韓家顔值夠高,若是換個人這麽對太子,恐怕就不該是重重有賞了
那是該掉頭了
如今婚約算是不作數,韓淩芸自然快活,但心中又無限感激太子殿下———若非他這麽說,恐怕她是不得不入了皇宮了
皇族沒有修仙血脈,祖祖輩輩都是凡人,從古至今無一仙人願意入宮,韓嶽名早就猜到皇族的打算,無非便是想讓修仙界更好的被皇族管控罷了
韓家是修仙界大族,本就功高蓋主,皇族日日夜夜都想着如何打壓十二族,若是真将女兒送進宮,将仙族血脈帶入皇族———恐怕這天下要大亂
韓嶽名盤算着日子,齊恒和韓淩芸本就是下山遊玩一段時間,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該回峰内了
自從發現齊雲和韓淩芸身上的仙族血脈,他和齊恒便試探着壓制這方血脈
“大可不必刻意壓制。”韓之尹沏了壺茶,恰好是韓嶽名最愛的那款,香氣飄飄,将家主的魂都勾沒了
“現在時代不同了,一旦仙族血脈暴露,他們就有被抓的風險。”韓嶽名看着門口放炮的兩人,歎息着
韓淩芸正拎着噼裏啪啦響的鞭炮把齊雲吓的來回跑
年早就過了,可京城仍飄着濃濃的年味
“你也知道當時仙族的事,全面誅殺,不留活口。”
“我知道。”韓之尹道:“仙族不止我這一脈,齊雲身上的仙紋是季長老那一脈。”
“淩芸随你。”
韓之尹笑了笑,有些無奈:“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若是我們那個時代,仙族血脈或許會大放異彩,但如今,我隻求他們能平安無事。”
“明日起,讓他們回峰吧。”
......
韓淩芸是夜晚接到的消息,師尊明日一早便要帶他們快些回峰———誰也不知那皇族什麽時候又來婚帖
這次下峰回家的時間短的很,僅不到十日,要知道她可是五年從未回過韓府
用她阿父阿母的話來說,修仙之人對時間沒有概念
短短百年都如彈指一瞬,更何況隻是五年
他們如是說,可韓淩芸并不覺得,她倒是覺得離開家的這段時間長的很
除了日常的修行,她還有太多從未體驗的新鮮事物
望着窗邊的一輪弦月,彎鈎挂着雲,肆意的飄在空中無拘無束,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離開此地,她有些不舍得入眠
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