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争時代整整持續了千年,據說在上古時期世界分崩離析,原爲一體的人們分成了數不清的族群,分局在世界各地
而族群在這千年的戰鬥中終于歸爲一體,而在這長達數百年中,上山間的寶器淪落在凡間,徹底改變了這些凡人的時代
修仙界和凡間相磋磨,将大陸分了兩派
這世間無非是從原來的族落變成了無數數不清的國家,而京城之外有蠻荒,蠻荒之地劃分了南疆和異界,而西方坐落着雪山,雪山下生着多個小國,東方臨着福祿海,海上有着無窮疆域
隻要世上不歸一,那戰争便是無窮盡的
韓落川此人,便是将中原大陸這些分居的族群,歸爲國家的開國始祖
其他地區的人們紛紛效仿,一時之間,多個國家立于世間洪流,新的時代終于拉開帷幕
“可、可是......”韓淩芸道:“我阿叔早就死了啊......”
韓家史書曾記載,韓落川是在争族長之位是,自願爆體而亡,靈脈盡碎,魂魄歸西
雖然他已經不在人世,但他的事迹卻始終刻在曆史的洪流中
“那位聖使......竟然是偷了我阿叔殼子的歹人!”韓淩芸終于反應過來
她一直不解父母爲何對此人又尊敬又恨,師尊也是對其厭惡,但仍不肯殺他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想必齊恒仙君并不知道此事。”孟韻晟道:“可我知韓家主定然是清楚,不肯告知你師尊。”
“但他應該也隐隐約約察覺到了些,韓落川的軀殼中早已換了人。”
“可究竟是何人?”
出了林子,事态變化太快,從原先京城大小姐變成内戰中心,地位千差萬别,路過的凡人總要對她唾罵兩聲
韓淩芸心下明白,一日不到的時間,行刑中心的事已經傳到這裏了麽?
那些凡人也隻是敢罵兩聲,遊清落稍稍擡起手,做了個吓唬人的假動作便真的将他們吓得掉頭跑去
“不用吓唬他們,罵兩句而已。“韓淩芸覺得無所謂道
這樣至少她能正大光明的走在路上,不用躲躲藏藏
想出京城,陸上是走不了了,隻能另尋其他辦法
爲什麽不禦劍,好問題,韓淩芸撓了撓臉,速度太慢,還容易成爲被追捕的對象
京城内限制極大,腳下便是一個大型陣法,說起來這陣法便是韓落川設下的,當時皇族首代皇帝,是個勤儉内政的好皇帝,韓族雖看不慣他,但該做的事一樣沒落
但韓落川已死,這陣法除了攻破便隻有通行證才能離開
攻破是不可能,韓淩芸否決了這一打算,首先攻破此陣除了聖級陣法師,其他人難以做到,第二點......真的破開了陣法,這京城中的百姓便成了外敵入侵的活靶子
她正琢磨着該去何處找這通行證,身體忽然下意識動作,擡手擋在眼前
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襲來,孟韻晟手中滿是腥臭的雞蛋液,他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用靈力卷走了殘屑
啊,剛剛居然......韓淩芸胡亂的拿出手帕,抓過他的手就擦了擦
“這沒什麽。”他道:“我記得你以前很怕這些。”
韓淩芸細心擦着,翻來覆去查看,孟韻晟的手掌很大,骨節分明卻很有力,手指細長,忽然間拉弓上箭的情景一閃而過
這隻手無論是握劍還是拉弓,都十分漂亮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現在無所謂他們怎麽講......”韓淩芸道,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上的環戒,奇怪的是,明明沒什麽髒的地方,她卻要一直擦來擦去......
好奇怪......
見孟韻晟一直盯着自己,她連忙停下了動作:“你說小時候啊......哈哈哈,我早就不在意他們怎麽說我了......”
“我又管不住他們的嘴,那他們說我是京城大戶女子卻跟男人厮混,又或者是不如我父母,再不濟就是不懂禮節不守婦道......嚼嚼舌根嘛......我還能真的是他們說的那樣?哈哈哈......”
“小時候是小時候,我不介意他們說些什麽,我便是我,我心裏清楚就夠了......”韓淩芸手一擡,揪住一個從背後砸來的菜葉:“還是新鮮的。”
壞事傳千裏,行刑事剛過便傳了過來
她放下手裏的菜葉,開啓了一道結界,将三人攏了進去
至少不用再被砸了
那些民衆也是看人眼色行事,一見到這些人不反抗,便砸的更兇了
“京城的人少的可憐。”孟韻晟道:“蠻荒多是從京城逃來的難民。”
“那他們都有通行證?”
“不。”他道:“結界外有專門的人看着,隻有商戶才有權力從離開結界。”
韓淩芸彎了彎唇角:“商戶?”
她忽然開始嫌棄她身上穿着被血浸透的長袍,手指一擡給自己換了副裝扮
手中的發帶款款落下,她系在了額間
身上淡藍色長袍垂着金絲邊,衣襟上點綴着金飾,長發如絲綢般搭在肩上,宛若商戶之女,她擡指一點手上戒指,紅寶石赫然變了個色,瑩藍鑲嵌在銀環上,璀璨奪目
“藍色......很襯你......”
韓淩芸一揮手:“我知道。”
商戶之人,她可太熟悉了
不多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一個店鋪中走了出來,此人探頭探腦的,面紗将其遮蓋的嚴嚴實實,朝着韓淩芸等人招了招手
等進了店鋪,此人這才将面紗一扯,激動的抱着韓淩芸哭訴道
“你可來了,你都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麽!”
顧苒将店門一關,這裏是她顧家所經營的小店鋪之一,她在此地躲了許久,韓淩芸這邊一有消息她便出來了
兩人隔空用靈力對話,顧苒的事她都聽說了
可奇怪的是,爲何會在這種情況下舉行婚禮?
顧苒朝屋中躺椅上一趟:“别提了,你都不知道,城中心民衆暴亂,像是中邪了般!”
“好好的隊伍居然自己打起來了,我路上受了他們的幫助才跑到這裏,剛離開,那支隊伍忽然自相殘殺起來了!”顧苒一拍手:“我懷疑......”
“他們受人控制了?”
“沒錯!”顧苒笃定道:“那模樣絕對是如此,我雖然修爲不高,但我能感受到,絕對有人控制不假!”
韓淩芸剛要動,顧苒一把拽住她的衣袖:“你别沖動,我兄長和父親已經過去看了,這種事還是交給大人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