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字迹對顧苒來說輕而易舉,她自小便重讀古文,提筆作詩,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最愛的還是模仿他人的字迹
雖然自從被顧家主拆穿過一次後,被嚴令禁止
“你看蕭澤也這字迹,雖是練過的,但獨有自己的一套風範。”顧苒吹了吹半幹的墨迹,每個人寫字的特點對應着自己的心境:“有的人字迹狂妄不羁,人或許如此,又或許隻是心中如此。”
“可蕭澤也這字,一看便是有意練過,心底下說不定是個不服管教,心比天高的人。”顧苒看着自己寫下一模一樣的字迹,忍不住心底的小得意:“畢竟深居宮内難得出去一趟,我自是好奇,他是怎麽認得你的?”
想到當時場景,韓淩芸連忙打岔道:“既然簽證做好了,我們便快些離開吧!”
“别急别急。”顧苒左掏右掏,又翻了翻店鋪
從犄角旮旯處翻出來個落了灰的......玉玺!
???
“不是!”
韓淩芸隻覺得眼前一切如同虛幻,眼前一黑:“你怎麽會有.......”
不光她,就連孟韻晟也愣住了
顧苒連連作噓聲的手勢,安撫道:“假的!假的啦!”
“有錢能使鬼推磨,你不懂。”顧苒哈了兩下氣,将那枚玉玺重重蓋在簽證之上———這下就算是皇帝也看不出這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便是你拒了皇太子的提親,皇族的旨意立馬便傳到了我顧家的原因。”
“我家的勢力雖然不如韓家那麽大,但在金錢上,可是占了大半國力。”
“當然,我是不會進宮的。”顧苒搖搖頭,折疊好簽證
世上最慘太子
韓淩芸拿好簽證,顧苒給她戴上了面紗:“很不幸,我常從結界那過,那的人都對我面熟,但你......他們肯定不認識。”
顧苒動作很快,早就打點好人,一點貨物的事,她一人便能做到
将人推上馬車後,顧苒忽然停下了腳步,招呼着車夫快些走
韓淩芸頓時慌了,抓住她的手:“你不來?”
“我還有别的事要做。”顧苒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顧家有大型陣法,絕對能走。”
“這地方離顧家......”韓淩芸剛要說,這地方離城中心遠得很,車夫便使動馬車,遠遠的将顧苒甩在了後方
“快走快走!”
顧苒朝她眨了眨眼,一瞬間消失在人群中
韓淩芸看着消失的身影,一瞬間慌了神,連忙叫人停車,可車夫隻聽從顧苒的命令,馬車并沒有停下的迹象
“我要下去尋她。”她道,撥開馬車的簾子
孟韻晟立馬站了起來:“我陪你。”
遊清落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一手一個攔住,撩開車簾朝後看去:“若是你們現在出去,看見車隊後那堆貨物了嗎?我們本來動作就很大,再被發現了就難逃了。”
韓淩芸掙紮道:“那些修仙者嗎?我一人就能打完,這不是威脅。”
遊清落:“若是還有其他修仙者?我探過你内府,恐怕這京城之中真的有一人武力高強,卻深藏不露,你現在出去,隻有死路一條。”
“你父母正全京城搜查此人,他的目标是你,你現在沖動,隻會辜負你父母的苦心。”
韓淩芸瞬間如洩了氣的皮球般,掙紮了兩下便不動了:“......好。”
她的确太沖動了
她分明知道外面有人正盯着她,頭頂上的雷雲還未散去,阿韻也不知道去了何處,顧苒也不在身邊,父母也不知道怎麽樣
一切都是未知的,她恨不得現場算上一卦,可......
可是......
“你說從天道中,窺見了天命?”
“那我且問你,你窺見了什麽?”
少女黏黏糊糊的躺在躺椅上,閑來無事随着風晃蕩,怎麽叫也不肯走
“我看見了霞光,和一個貌美的男子。”
“還有一棵柳樹,我喜歡摘它的柳條玩,那人從不趕我走。”
桌子上推來了一份從山下運來的甜點,少女眯着眼睛,偷偷的看着那份饞人的糕點
“怎麽還成我伺候你了?”齊恒溫聲道:“下來。”
“這是阿母做的紅豆餅嗎?”少女眼睛亮閃閃的,伸手便抓了過來,弄得手心裏油滋滋的
齊恒笑而不語,将茶水朝她一推
少女順勢拿來一品:“好茶!”
她稱贊道,樹梢上傳來窸窣動靜,她仰頭看去,隻見黑影将她籠罩,死死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大白天說什麽夢話呢?嗯?”齊雲按了按她的腦袋:“從晨日起你就賴在師尊這裏不走,我以爲你真的窺探了天機,在此地蹲了一上午。”
少女哎喲兩聲,一個翻身逃脫控制
“我說的都是真的!”
齊雲氣她道:“俊美的男子~虧你說的出!”
“啊啊啊!”少女氣惱的叫道:“我這些日子認真窺探五行之道,當真不是夢中所見。”
齊雲朝她吐了吐舌頭,像個幼稚小孩般,撒腿跑的飛快
少女正要去追,被齊恒叫了回來
“你剛剛所說之景,爲師倒是見過。”
“當真?”少女小心翼翼問道:“師尊也看見了?”
齊恒輕笑出聲:“當然,我隻是看到了過去。”
“過去?”
“抵達聖人階段便能看見所謂的未來,而有的人看到的并不是未來。”齊恒耐心解釋道:“而是過去。”
“你道心不穩,爲師雖不知你修的是何等道義,但......莫要再去窺探你的天命了。”
少女一愣:“爲何?師尊曾教導我,卦起爲自己,阻攔之人殺之便可,怎麽今日......”
話還未說完,少女忽然明白過來:“師尊,淩芸所窺探天命已超過所能承受的範圍,費盡心思的窺探天命,而又故意違抗天命則會心生萬念,這才道心不穩。”
齊恒摸摸她的腦袋,沒想到曾經還小小一隻的孩童,竟成長了些許
變的越來越像曾經的韓之尹
“還有一點。”他道:“你所窺探出的天命都是所謂的‘天’讓你看見的,心念起則動運,你永遠無法預料瞬間。”
“反而會滿眼迷霧,失去自我。”
馬車颠簸了兩下,韓淩芸重心不穩,險些摔到人身上
“這是出京城的車!”
“姐妹們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