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一直沒變
君懷拽了拽這柳條,足夠結實,若沒有些真才實能,還真難以攀爬到上山間之巅
從遠處看去,整個上山之巅都被籠罩在一層雲霧之中,難以看清其真容
他拽了拽藤條,足夠結實
“你在這兒等我。”君懷回頭看着小桃花仙道:“我上去見一位故人。”
小桃花仙搖搖頭:“我擔心你。”
君懷看向上方,喃喃道:“這有什麽可擔心的……”
二人無言,盡管他知道小桃花仙一定是聽到了的
等到君懷上去的時候,上山之巅的模樣再次和記憶裏的重疊起來,與下方不同,山巅處竟然是寒冬日,大雪鋪滿了地面,冷氣從腳底鑽入體内,令人打了個寒戰
果真是......極寒之地
君懷忍不住抖了一下,他是純火體質,上山間果真不是神能常待的地兒
“你是何人!”
聲先至,君懷猛地拿出神劍抵擋,雙方纏鬥了一會兒,君懷忽然發覺自己似乎落了下風,便擡手一揮,一陣罡風将人掃了出去
“......”君懷看着自己的手,隻論劍術,他仍不及一個少年
少年擦了把嘴角的血迹:“你也是我上山間族人?”
君懷擡起下巴,模棱兩可道:“算。”
“這是我族劍法,你又是從何偷了去?”少年道:“又或者說,你是我家父遺落在外的孩子?”
君懷想了想:“都不是。”
“那你是何人?”
他思索良久:“一個來渡你的人。”
少年冷哼一聲:“騙子。”
君懷繼續說道:“玄明昕,你!”
少年終于肯正眼看他一次了,君懷想了半天,他和玄明昕并沒有太多的緣分,隻能硬着頭皮慢吞吞道:“我知道你最喜歡吃的就是桂花糖糕......”
“......”少年歎了口氣:“上山間沒有桂花......”
君懷乍然,不死心道:“你總會離開上山間的。”
少年怒極,提起劍沖了過來:“上山間怎會放你這樣的人進來!”
躲避玄明昕劍法的時候,君懷這才回憶起,上山間的人是不屑于離開上山間的,而且對山外的凡人更是鄙夷,剛剛說的那幾句話正是激起了上山間元老級的怒火
玄明昕不愧是上山間守舊派,從小就這麽死闆
“好吧好吧!”君懷徒手接下淩空一劍,他這個姿勢有些搞笑,但待他想到另一處,還是冷不丁的笑出了聲
“有什麽可笑的,外族人。”玄明昕微微擡起下巴,将劍向下壓了壓:“是小玄叫你來的?你是怎麽來到上山之巅的?”
君懷連忙道:“我還知道,你小時候出過一次上山間,因爲找不到路又困又餓,結果你......”
他話音未落,玄明昕捂住了他的嘴,君懷覺得好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卻對上了玄明昕那副要刀人的眼睛
也算是揪住了他的一個把柄吧
待到他從上山之巅下來,已經是近日落,小桃花仙很快的追了過來:“怎麽樣?”
君懷想了想:“赤手空拳制服了。”
“不是好友嗎?”
“化友爲敵。”君懷道,他身後的玄明昕十分鄙夷的冷哼了聲
自從小桃花仙長高了,君懷更樂意使用男相與其相處,畢竟他更喜歡看着小孩,時不時的還能摸一下腦袋
還能維系一下他上神的威嚴
君懷輕咳一聲,接過小鬼遞過來的鳥籠,警告着裏面的蓬予:“一旦天有異動,你就給我大聲叫,不然我就把你送到下界。”
“叫?”蓬予震驚道:“我堂堂上神......”
“在我初來上山間的時候,玄三世曾預言了兩次毀滅性的災難。”君懷打斷他,道:“如果我沒猜錯,應該這一次的天災就在幾天後,一時半會兒我們應該沒法離開這裏,給我老實一點。”
“别怪我沒提醒你,君懷。”蓬予睜開雙眼,猩紅的眸子裏帶着悲哀:“不要妄想篡改時間。”
“我沒有在篡改時間。”君懷将金絲籠挂在樹上,拍了拍小鬼的腦袋要他一直監視:“或許隻是冥冥之中。”
“不!”蓬予憤怒的搖晃着籠子:“你這樣會遭天譴的!”
“君懷,你想清楚!”
“你是爲了蒲陽對吧!你看清楚,那隻是個怨鬼,真正的蒲陽早就已經死了!”
“至少......”蓬予哽咽道:“至少不要再搭上你......”
“......”君懷歎了口氣,頭也不回,拉住小桃花仙的手離開了
......
在那漫無目的的渡劫時間内,君懷第六次上山,這次她算是做足的準備,打算将大山翻個底朝天
雖然時過境遷,但總歸是有些東西是不變的
直到她走到一處幾乎沒有什麽路的雜草旁,她有預感,這裏有一些屬于她的東西
一連多日路過此地都未發覺,可今日怎會突然感應得到?
君懷猶豫片刻,在四周搜尋許久,并未有可疑之人,于是她徒手将那泥土挖開,直到指甲龜裂,她終于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那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待她撫上盒木,一股熟知的神力蒙在之上,令她愣了許久
那是久違的,蒲陽的神力
蒲陽遺落在凡間的根
所以蒲陽魂魄并沒有消亡,還在轉世之中
如果......
沒等她細想,手中忽地一輕,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她身旁掠去!
來不及動作,君懷手掌一翻,将短劍擲了出去,短劍以破空之勢朝黑衣人身後飛去,千鈞一發之際,黑衣人猛地回頭,用劍擋開了她的短劍
不可能!
君懷頭腦一熱,咬着牙追了上去
她擲劍的速度已然不是普通人能抵擋的住,就算真神,在這種情況下也隻能是流點血了
可沒追一會兒,那黑影繞過古樹一轉,君懷跟着繞了一圈,卻發覺那黑衣人早已逃之夭夭
跟丢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身形一歪,短劍擦着她的碎發飛了過去,不等短劍飛走,她擡手握住将身一轉,隻聽一聲輕微的悶聲後,君懷回頭一看
黑衣人正坐在樹枝上,他的手中還抱着那盒子,那柄短劍正紮在他的胸口
像是體力不支,黑衣裹挾着此人便從樹上落下,君懷忙不疊的追了過去,将其身上的黑衣扯下